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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代完后,林京墨拍了拍熊少卿的肩膀,鼓勵她好好干。隨后看向彭永深,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嚴厲,
“明日不許告假,扛不住就別在這丟人現眼,立馬滾蛋。”言罷,側身一轉,大步離去。
彭永深癱倒在地,全身疼痛難忍,但她還是倔強地掙扎著起身。黃宇見狀,上前攙扶,面露不忍,
“先回營房歇著,還好明天才正式開練,還能有半天時間緩緩。”
“好,謝……謝。”彭永深虛弱地回應著,聲音斷斷續續。
“營房不遠,再撐會兒,我帶了金瘡藥,抹上能好得快些?!毙苌偾渌尖馄蹋€是決定釋放善意。
雖然彭永深對她有敵意,但以后還得共事,面子上總要過得去,而且她有點好奇,彭永深的敵意究竟從何而來。
三人來到營房,一進門,就看到三張木床并排擺放,十分簡潔。屋內還有三個壁櫥,一張桌案,再沒有其他多余的陳設。
黃宇扶彭永深來到床邊,彭永深趴在床上,露出后背。
熊少卿從包袱里拿出之前在醫館買的金瘡藥,黃宇接過,輕輕涂在彭永深傷痕累累的背上。
彭永深強忍疼痛,把滿心恨意深深藏在心底,沒有露出一絲一毫。
藥上好后,她誠懇地跟黃宇道謝,然后看向熊少卿,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愧疚之色,微微低下頭,聲音輕柔又帶著幾分誠懇,
“是我太沖動了,我不該貿然挑戰你,還公然違反軍規,實在對不住。本以為你會記恨,卻沒想到你這么大度,還拿藥給我,真的太感謝了。”
說著,她抬起頭,眼中滿是感激,可那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怨憤。
熊少卿神色平靜,微微抬眸看向彭永深:“沒事,想爭上位我能理解,只是軍規在前,下次可別再犯了。”
彭永深神色一滯,旋即垂下眼眸,聲音里摻了幾分落寞:“實不相瞞,我是兵部侍郎彭邕的庶女,自幼在府里沒什么地位,母親也總被正房刁難。
“我太想證明自己,一時沖動才做出這等糊涂事,實在是對不起,還望你能諒解。”
說罷,她抬眼看向熊少卿,眼中滿是誠懇,可右手卻在無人看到的被窩里,緊攥衣角。
既然彭永深放低姿態,熊少卿也不想再多計較,兩人表面上恢復平和。
黃宇見氣氛緩和,便開始自我介紹:“我叫黃宇,以前就是個走江湖賣藝的,在街頭耍耍大刀,風里來雨里去,四處漂泊沒個定所?!?
她爽朗一笑,聲音洪亮:“我實在不想再過這種日子,就來報名當兵,盼著往后能安穩些。”
看著黃宇一臉坦然的樣子,熊少卿心里不禁生出幾分好感,臉上帶著三分笑意,語氣輕快,
“我家在永寧府,父母務農,卻想我有出息,于是便讓我讀私塾,又送我習武。這次招兵,我想著拼出點名堂,多掙些俸祿,好讓他們享享清福?!?
熊少卿眼神堅定,黃宇看著她,心中滿是羨慕,她渴望擁有親情,可自記事起,就一直是孤身一人,好不容易認了個弟弟,卻被迫分離。
黃宇在心里暗暗發誓,一定要混出名堂,把弟弟救出來。
次日,訓練正式開始。辰時到午時,訓練隊列,要求做到整齊劃一。申時到酉時,是個人單項訓練,女兵們可自行選擇擅長的武器。
一天下來,除了熊少卿,其他人都是精疲力盡。
尤其是彭永深,因為受了杖責,帶傷訓練更是艱難,她把這一切都歸咎于熊少卿,心里盤算著等傷好了,再暗中策劃,一定要讓熊少卿栽個大跟頭。
看著熊少卿像沒事人一樣,精力充沛,女兵們大多贊嘆不已,黃宇更是佩服。只有彭永深面色陰沉,攥緊拳頭,心里嫉妒得發狂,恨熊少卿怎么會有這么好的體力。
訓練結束后,眾人疲憊不堪,很快就沉沉睡去。
丑時三刻,一聲深沉悠長的號角聲突然在玄冰營響起,瞬間打破深夜的寧靜。這是集結號,要求全體士兵迅速集合。
可新兵們大多還在睡夢中,被這突如其來的號角聲驚得睡眼惺忪,手忙腳亂。
校場上,頭兩屆的老兵們早已列隊整齊,身姿挺拔,目光炯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