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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閑話少敘,近日天氣愈寒,多加保重。待重逢,再敘舊日趣事。”
寫完,她逐字逐句仔細檢查信件內容,確認無誤后,用蜜蠟封好。
柳寒月喚來芙蕖,將信遞給她,神色鄭重:“這封信極為重要,務必要親手交到熊少卿手中。”
芙蕖接過信件,看著柳寒月凝重的神色,意識到這任務的重要性,堅定回應:公主放心,我一定辦妥。”
柳寒月點點頭,看著芙蕖離去的背影,思緒飄回玄冰營。那個夜晚,熊少卿利落的身手仍歷歷在目。她當時就斷定,熊少卿絕非池中物,才決定讓芙蕖跟隨自己回永寧府。
如今想來,熊少卿完全可以獨當一面。
“看來,我是真的低估了師妹。”柳寒月微微搖頭,喃喃低語,嘴角卻不自覺地上揚,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眼中滿是期許。
她抬眸望向窗外,天色漸暗,暮色籠罩,心中默默祈禱:希望師妹平安無虞。
飛渡城的天愈發寒冷,狂風如鋒利刀刃,呼嘯而過,那聲響仿若戰場上的激昂號角,一下下撩撥著士兵們的神經。和永寧府比起來,這兒的環境凜冽又嚴酷。
熊少卿站在訓練場上,身姿筆挺,狂風肆意吹亂她的發絲,卻絲毫沒有影響她的專注。她不時抬手,給身旁同伴指出訓練問題,日復一日的操練,她從未有過一絲懈怠。
想到之前彭永深那惡徒,如今已被處置,她心里就一陣暢快。現在營房里只剩她和黃宇,再也不用對那渣滓虛以為蛇,兩人都自在了許多。
一次訓練結束,熊少卿正在營房內休息,突然,黃宇推門而入,快步走到熊少卿身邊,神色有些扭捏,帶著幾分好奇又不好意思地開口:“少卿,你表妹徐菁最近咋樣?”
熊少卿一眼就看穿黃宇的心思,嘴角一勾,故意調侃:“哦?想追我表妹啊?”這話一出口,黃宇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急忙擺手解釋,可越急越結巴,話都說不利索。
熊少卿瞧著她這模樣,忍不住繼續打趣:“哎,你這點膽量,還想追我那饞貓表妹。”
說完,她神色一正,認真看向黃宇:“有件事得告訴你,必須保密。徐菁身世特殊,一個字都別往外說。”
黃宇心中一震,她明白熊少卿將自己視為至交好友才如此坦誠相告,當下眼睛一亮,一拍胸脯:“放心!絕不泄露一字!”
熊少卿見她態度認真,心里安穩了些,這才把徐菁的真實身份告知。黃宇聽完,滿臉震驚,但也清楚事情的嚴重性,再次強調一定保密。
見她這般鄭重,熊少卿緊繃的嘴角微微上揚,神色也放松下來:“追徐菁可不容易,她那小饞貓,嘴饞又挑食,你得多花心思,錢包也得備厚點。”
“對對對,”黃宇連聲附和,滿臉堆笑,眉飛色舞地打趣道,“少卿,你可太有福氣!清瀾公主那眼神,黏你身上都扯不下來,我可都看在眼里,哪像我,還得自己操心終身大事呢!”
熊少卿聽聞,不自覺嘆了口氣,眼簾輕垂,聲音低沉:“我身負血海深仇,哪有心思顧及這些。”
黃宇一聽,臉色瞬間變了,滿臉急切,脫口而出:“啥血海深仇啊?”
“說來話長。”熊少卿搖搖頭,不想再多說,只淡淡回了一句,“一言難盡。”
見熊少卿滿臉落寞,黃宇識趣地不再追問,話鋒一轉,說起自己的傷心事,
“不瞞你說,我弟被工部尚書那小兒子強行擄走,到現在都不知道是死是活,我這心里啊,天天都揪著……”
熊少卿聽完,眼中閃過一絲怒色,暗暗把這事刻在心底,旋即看向黃宇,語氣篤定:“放心,咱倆一起,肯定能把你弟弟救出來!”
黃宇身形猛地一顫,眼眶瞬間泛起一層薄霧,她緊攥著拳頭,極力克制內心的激動,嘴唇忍不住微微顫抖。
她暗想當初在寧遠鎮果然沒救錯人,熊少卿不愧是她的至交好友。
黃宇張了張嘴,那些感激的話在喉嚨里滾了一圈,最終都化作一抹用力的點頭:“好勒!一起干!”
營房外,寒風依舊凜冽呼嘯,可屋內兩人的情誼,卻如同春日暖陽。
數日后,芙蕖進入玄冰營,將信遞給熊少卿。熊少卿接過,手指輕輕摩挲著信封,心里涌起一陣復雜情緒。她當即拆開,目光迅速在紙上掃過。
閱罷,熊少卿抬眼看向芙蕖:“勞煩稍候片刻。”說完,轉身走向書案。
芙蕖靜靜站在一旁,看著熊少卿提筆蘸墨,在宣紙上揮灑。
熊少卿下筆如飛,卻字字凝神,每一個字都透著堅定。
寫完后,她放下毛筆,輕輕吹了吹未干的墨跡,將信折好放入信封,用蜜蠟仔細封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