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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島蓼太的俳句啊……”由里看著窗外街道兩旁的行道樹,“原來已經到了晚櫻的時候。”
她突然福至心靈,抓起毛筆,在灑了金箔的詩箋上寫下:
「我知這世界,本如露水般短暫。」
「然而,然而。」
“小林一茶嗎?”
“嗯,然而,我還是為和立花真央女士相遇感到歡喜。”由里看著墨跡逐漸變干,將詩箋收進信封。
俳句俱樂部在向日葵之家的無垢寺,為立花真央女士舉辦了一場送別會。
每個人將他們準備的、寫給真央女士的俳句點燃放入面前的香爐。火舌卷過信箋,火焰像飛龍一般竄得很高。
似乎真的把眾人的哀思送達了天堂。
儀式結束后,柳蓮二自然地跟著由里回到了‘幽水堂’。
“剛剛我就想問,怎么這么多和服?”柳指著由里面前一字排開的那二十幾件和服問道。
“是真央女士委托莉莉給我的。”
說起這個她就有些發(fā)愁。真央女士的和服沒有例外,用料都非常上乘,甚至可以用奢侈來形容。這些和服保存完好,一看就是主人的心愛之物。
但美中不足的是花樣和顏色有些老氣,根本不適合莉莉這樣的年輕女孩。
更別說莉莉日常也沒有穿和服的習慣。
把心愛之物委托給由里,想必也是真央女士深思熟慮之后的選擇——她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由里就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和服。
“那你打算怎么辦?”
“我想……把它們拆了。做成各種小物。”由里的指尖拂過昂貴的布料,像是在撫摸立花真央地一生。
“但是……我完全不知道從何下手。”
她捻了捻指尖,回味著光滑的觸感。
“這個嘛,也許我可以幫忙。”
*
“不好意思啊由里。”橋野莉莉雙手合十道歉,“最近家里太忙了,我也沒什么心情做料理。所以今天沒給你帶午飯。”
立花真央一生未婚,唯一的直系親屬就是橋野莉莉的外婆。但外婆年事已高,處理起親妹妹的后事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莉莉這段時間一直幫外婆和媽媽處理各種事情,好不容易圓潤了一點的臉,又迅速消瘦下去。
相川由里搖搖頭反問道,“一起去天臺吃紅豆面包嗎?”
“天臺?你不怕被風紀委員抓到嗎?”
“據最新線報,真田中午不在學校。”
橋野莉莉的目光平移到由里的同桌臉上。柳看起來很鎮(zhèn)定,但手上很忙的翻了幾頁書。
線報的來源,不言而喻。
“走。”橋野莉莉一手挽住由里的手臂,一手拎起對方裝了紅豆面包的紙袋,“去天臺野餐享受我們的獨處時光……?”
紙袋的重量超乎橋野莉莉的想象。
“你……在這里面裝磚頭了嗎?”
相川由里把紙袋接過來,“只不過裝了五個紅豆面包六個飯團還有兩大瓶綠茶罷了。”
橋野莉莉:“……牛。”
*
銀發(fā)少年單腿屈膝坐在水塔頂上,手隨意搭在膝蓋上。風吹過他的發(fā),露出落寞的神情。
……
如果不是丸井舉著小風扇給他吹風的話,這將是一副世界名畫。
“你們倆干什么呢?”橋野莉莉問水塔上的人,“怎么還憂郁上了?”
“吶,你們說。”仁王捋了下頭發(fā),“人生,是什么呢?”
“哈?”
相川由里和橋野莉莉對視一眼,彼此從對方的眼睛里看出了不可思議。
“怎么突然哲學上了?”相川由里用手擋著正午刺眼的光線。
“我看他是瘋了。”橋野莉莉雙手一擺,找了一個不會被太陽照到的地方坐下。朝著由里揮手,“快來,我們吃我們的。”
“是不是餓的?”相川由里在包里掏了掏,“紅豆面包吃嗎?”
不等仁王回答,丸井把小電扇往他懷里一塞,迅速地爬下水塔,“我吃。”
仁王:……
“那你吃嗎?”由里鍥而不舍的又問了一遍仁王,“不吃的話我就不給你留了。”
“……吃。”哲學家仁王灰溜溜地爬下來坐到他們旁邊。
“所以你們在這里干什么呢?”由里邊啃邊問
“哦,他怕熱。”丸井咬了一口紅豆面包,“但是又需要曬太陽補鈣,所以讓我給他舉風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