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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橋本茶去做兼職，至于兼職結束后是影山茂夫還是影山律來接她，她不知道。

因為這不重要。

她只要在兼職結束時間準時出現在商業街的十字路口就行。

橋本茶看了看時間，現在花半個小時去便利店和壽喜燒店向兩位老板請假，然后直接去找小酒窩，應該來得及。

四點半到七點半，三個小時，足夠了。

路上，橋本茶本還擔心兩位老板不會批她假，或是對她臨時請假表露不滿，卻不料兩位都很爽快地放了她假，還向她表示這個兼職只要她想，永遠都不會換人。

對此橋本茶感到意外，向兩位老板表達了感激之情。

去赴約小酒窩的路上花了四十來分鐘，這有橋本茶只走過一遍路還不熟悉路線的緣故。

一間頗有品味的辦公室，小酒窩坐在辦公椅上，有一搭沒一搭地翻著一本記錄名冊:“來了，小鬼。”

“嗯，教主大人，時間不多，我們開門見山吧。”橋本茶之前最賺錢的兼職工作內容就是和各種人打過交道，她能看出來，眼前的上級惡靈不喜歡拐彎抹角，“我的愿望就是你幫我殺一個人。”

殺一個她恨之入骨的人。

小酒窩挑眉，鮮艷的紅暈隨著臉頰的抽動而上下不一。

“殺人？小鬼你知道殺人意味著什么嗎？”

“殺人就是殺人，殺人還能意味著什么。”

橋本茶仿佛從來沒思考過殺人會帶來什么后果般云淡風輕，實則她在過去的日日夜夜里，無時無刻不在想殺人這件事。

不過因為媽媽還在，她從未真正想實施這件可怕的事。

“你覺得我一守法公民會為你做違法犯罪的事？”小酒窩站起身，拿出一只雪茄點燃，熟練地吞云吐霧。

“守法公民嗎？我覺得不是。教主大人你不要連自己也被欺騙了才好。”

橋本茶看似在提醒他的宗教組織的不合法性，實則是在提醒他一惡靈不要認為有了人類的身份就忘了自己的本質。

然而，小酒窩不知道她已經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所以只是以為橋本茶在警告他所創建的宗教組織也是違法犯罪。

一時有種被小鬼冒犯和教做事的感覺，小酒窩和善的面容瞬間變得猙獰，渾身散發出令人恐懼的氣息，他語氣低沉，笑容撕裂，居高臨下地蔑視著橋本茶:“小鬼，別得寸進尺，信不信我吃了你！”

他本以為這樣能威懾住橋本茶，然而對方的反應出乎意料。

“你能吃人的話太好了，去把我想要殺的那人吃了吧，這樣還留不下任何犯罪證據。”橋本茶不僅沒有害怕，反而有些驚喜。

小酒窩懵逼。

啊？

“那個人勢力不弱，你吃了他后可以把他的人收為己用，算是雙贏，您意下如何教主大人。”

小酒窩收回自己的靈素威壓，頗有一種力不知道從何處使的無力感。

“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我開玩笑的話你聽不懂？”

她不會是發現什么了吧？這臭小鬼機靈得很。

“開玩笑嗎？我還以為教主大人有這廣大神通。不過沒有也沒關系，殺人的事我們可以慢慢計劃。”橋本茶從進門到現在身體一直緊繃，神經也是一刻也未放松，直到小酒窩露出人類般的無奈和惱怒，她才敢確認眼前的惡靈倒也不是十惡不赦，“教主大人您的目標是什么呢？”

她需要了解他的欲望。

小酒窩斜眼覷橋本茶，這個臭小鬼真是難纏。

他可不想把這么難纏的角色收入麾下，奇怪的是他也不想把她簡單地變成一個傀儡。

“很明顯，創造一個充滿幸福和歡笑的世界，你的愿望和我的目標存在沖突，所以你滾吧，如果不想被我戴上面具的話。”

他不知道眼前少女小小年紀就要殺人的理由，但他知道，人的一生中，難免會碰到幾個想將對方置之于死地的仇人。

“創造這么個幸福世界的話，那么我和教主大人不是不謀而合嗎？畢竟幸福世界容不下渣滓不是嗎？”

橋本茶不認為他一惡靈有如此高尚的理想，即便有，他的做法就已經玷污了高尚一詞。

他們兩個，實則半斤八兩。

“在我的領導下，渣滓也可以成為幸福的渣滓！好了，你走吧小鬼，我們就當沒見過。”小酒窩按滅雪茄，開始趕人。

“教主……”橋本茶沒想到一惡靈竟不愿意殺人，一時有些失望，還是說，他覺得她沒有價值，所以不愿意與她交易。

“不用說了，快滾吧。”小酒窩不耐煩地打斷橋本茶，催促她離開。

他現在還處在猥瑣發育期，可不想沾上人命后被某些厲害的靈能力者盯上。

再且，殺人這種事，不符合他的美學。

見小酒窩態度堅決，橋本茶也不再糾結，轉身就走。

如果沒人可以幫她，那她自己來。

這么多年都一個人扛過來了，現在突然想依靠別人是不是反倒是有些可笑。

橋本茶自嘲了一下，出了商場后徑直去向約定的商業街十字路口，等待影山兄弟倆的其中一人來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