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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半晌,謝沉淵最后只是伸手在她背后輕柔地為她梳發,指尖時不時地透過發絲間隙碰到她的頭皮,那種感覺就像是突然間貼上了一塊古玉一樣。她沒能掙開他的貌似纏綿的禁錮。
你總是在想他。以前有時候我覺得你看我的時候像在透過我看其他人,也是他對不對?
懷言覺得她可能是在這幾個月的囚禁中腦子變得遲鈍了,消化了一會才理解了他的意思,她彎了彎唇,搖頭。這么久了,她還是第一次露出這樣真心實意的笑。
當然不是,你不配啊。
她的想法對謝沉淵而言再好懂不過,過去她只有越是真的不在意的時候越會笑得如此坦蕩。
她救他那次踩著那些臟東西的臉時,神情和現在一模一樣。
謝沉淵歪了下頭,笑開,有點遺憾,你以后再也見不到他了。
他忽然捧起懷言的臉,咬住她的嘴唇,像是想要搶走她所有的養分一樣兇狠地掠奪著她,直到聽見她粗重的喘息聲,才稍稍放開她,輕聲地說,阿言,你明明是個聰明的孩子,可惜性子太過頑固,所以才會落到這般地步。事到如今你還是不肯信嗎?凡人、修道者、妖魔鬼怪唯一的神祗在很久以前就死了。
懷言胸口起伏,雙目赤紅,表情猙獰,可她被謝沉淵鎖在懷里動彈不得,只能反咬他一口,她也要他疼,要他流血才肯罷休。
她聽過很多人說他死了,但她從不肯相信,漸漸地也不在意他們怎么說。左右她從小便聽慣了旁人的流言蜚語,聽完了就過去了,她從不放在心上。
這一刻她突然無比清醒,那個她從小供在心上,拼盡全力想要離他近一點的人,大概是真的不在了。
如果他還在的話,怎么會讓眼前這個瘋子成為長明宮的宮主?又怎么會放任這世道越來越亂,流離失所飽經苦難的人越來越多呢?
懷言渾身發冷,弓著腰,身體呈一個嬰兒般蜷縮的姿勢躺在謝沉淵的懷里。
謝沉淵拍打著她的后背,沿著她的眉心一路吻下去,你總把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所以最后總會落空。沒有誰值得你交出真心。他撫摸著懷言的胸口下方,那里有一個微微凸起的疤痕,看看你得到了什么?
原來這道疤還沒好,懷言分了分神,那是謝沉淵拿刀刺進來的位置。
他果然是個惡鬼,是一個吸食人血肉精氣,喜歡玩弄人心的卑劣生物。
她一定要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