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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字讓方月寒心頭一跳,她突然覺得這個字跡有一絲眼熟,踟躕了一下,還是對一旁的人道,你們先走,我跟她說兩句。
語畢,她拽著懷言徑直走進了一間空屋,按著她的肩膀把她按著坐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是誰?
懷言無聲嘆了口氣,略去這幾個月來的恥辱經歷,大致在紙上把她身上發生的事寫在了紙上,遞給方月寒。
懷言?你真是懷言?方月寒震驚地瞪大了眼,手一顫差點把紙丟到懷言的臉上。她也坐了下來,不由分說地捧起懷言的臉,細細地研判著這張陌生的臉,杏眼里漸漸蒙上了一層極淺的水霧。
她聲音也微微地哽咽,阿言,你還活著就好。我找了你好久,可算是可算是讓我找到了。
懷言這大半生就沒有什么讓她記得的溫情時刻,她總是獨來獨往,此刻也變得格外慌張,不知道該怎樣安慰方月寒才是。她手忙腳亂地試圖為她擦拭眼角的淚,手伸到一半又嫌自己手臟,然而沒有絹帕,只好用袖口為她擦去。
方月寒看著她無措的神情,眼淚還沒擦干凈又笑了出來,阿言,我還是第一次見你這么慌張。你以前總是很嚴肅的樣子,沒想到你會把秘密第一個告訴我。那個謝沉淵真是人不可貌相,長明宮對外一直說你失蹤了,結果是他的蓄意謀殺?在你跟我說之前我都還覺得他是個挺有擔當的人。她越說越來氣,惱火地在床上捶了一拳,我甚至以為他愛慕你的。有幾次你帶著他一起來找我,他看你的眼神跟開了花似的。唉,他真不是個東西。救了只畜生都比就他強。
愛慕?懷言覺得這個詞用在謝沉淵身上滑稽又荒誕。她不想在為舊事糾纏懊喪,于是趕忙寫道,接下來你怎么打算的?
方月寒冷靜下來,蹙眉望著窗邊思索了許久,才道,你跟我一起回赤巔吧,一切從長計議。不瞞你說,最近赤巔發生了怪
話還沒完,窗外飄來了縹緲悠揚的樂聲,曲調雖然動聽,但隱約透著一股說不上來的怪異感。
懷言和方月寒對視一眼,齊齊走到窗邊,往樓下看去。
打眼一看整座城里像下起了花瓣雨似的,滿空中都是密密匝匝的櫻色花瓣,正盛的天光也黯淡了一籌。
而花雨中央有一座裝潢華貴的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