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十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偏偏那一箭又快又準。是以,沈驚鴻雖險險避開,但用于遮擋面容的頭巾被射落。甚至他耳朵一痛,耳邊也多出一道血痕。
隔著逐漸變淡的煙霧,匆匆一瞥間,賀庭州看到了他的半邊側臉。
駿馬疾馳,數息間不見蹤影。
杜大人組織著人手去追捕,現場秩序漸漸恢復。
賀庭州卻是心中巨震,僵立在當場。
因為,就在方才他看清了那個人的臉,盡管只有一瞬,盡管只有半邊側臉,盡管那臉上還帶著血痕。
但他仍然認了出來。
那個人,賀庭州曾經有過一面之緣,在妙法寺的覽經臺。
賀庭州記得清楚,當時他站在二樓藏經閣向下望,看見泱泱在同一個男子說話,舉止親昵。
他曾派流云去打探,未果。
但是今天,他又見到了。他能斷定,那個男子,就是今日劫囚之人。
不對,或許他們見過不止一面。
看這個人的身手,和那天劫囚車的帶頭人分明是同一個。
那泱泱呢?
她在這當中又扮演著什么樣的角色?
……
沈驚鴻所騎之馬異常神駿,他自己又極善隱匿。在趙九的接應下,他成功逃脫官差的追捕。
因為此事,大理寺上下頗不平靜。
直到暮色四合,眾人才各自回府。
賀庭州剛一回到西院,小廝長順就迎了上來,笑嘻嘻道:“世子,秦姑娘來了,在畫齋等您呢。”
見世子并不應聲,長順有些奇怪:“世子?”
“知道了。”賀庭州闔了闔眼睛,再睜開眼時,眸中已不見任何情緒,“我等會兒過去。”
第40章
畫齋里的燈亮了好一會兒了。
雁翎在幾案前研墨,上好的油煙墨,墨汁豐裕醇厚,隱隱散發著墨香。
墨已經很多了,但她仍在研磨。
旁邊放著一張剛畫了幾筆的畫,不遠處是她新做的腰帶。
賀庭州還未回來,雁翎在腦海里把即將發生的事情預演了好幾遍,爭取等會兒一次就能成功。
正想著,突然聽到“吱呀”一聲,是畫齋的門開了。
雁翎放下手中的墨條,抬眸看去,只見賀庭州面無表情站在門口。
他現下沒穿官服,只穿了一身淺色的家常衣裳,腰系玉帶,越發顯得他身姿挺拔。
雁翎一眼就看見了那枚她心心念念的玉佩,明晃晃地就墜在他腰間。
“二郎,你回來啦?”她盈盈一笑,走上前去。
賀庭州雙手負后,靜靜地看著她:“嗯。”
今日他回想了很多,妙法寺、劫囚車、以及她舍身擋下的那一箭……
“還好,你今天回來的稍早一點,我都好幾天沒見到你了。”雁翎語帶嗔怪。
“最近有些忙。”
“我就知道。”雁翎輕笑,伸手去拉他衣袖,“你過來,給你看個好東西。”
賀庭州垂眸,目光落在她拉自己衣袖的手上。少女白皙的手指抓著衣袖,在燈光下,顯得她的手指宛若白玉一般。
然而他腦海里浮現的卻是那天妙法寺看到的場景。
她也曾這般對待過別人。
“過來嘛。”少女眸光流轉,淺笑吟吟,語氣中帶著幾分嬌嗔。
“看什么東西?”賀庭州微一凝神,任由她牽著來到幾案前。
“就是這個啊。”雁翎拿起早就準備好的腰帶,獻寶一樣遞到他面前,眸中笑意流淌,“怎么樣?是不是和我那天畫的一模一樣?”
賀庭州瞥了一眼,神色淡淡:“是有些像。”
“你不嫌棄的,對吧?”雁翎似是有些不放心。
賀庭州搖頭:“不嫌棄。”
“那我現在給你系上好不好?”雁翎隱約察覺到了他的冷淡,但只當是他連日辛苦太累,并不深想。
賀庭州定定地看著她,靜默一瞬,才道:“好。”
雁翎心中大定,近前一步走至他身邊,小心取下玉帶上的玉佩、
荷包等物,放到幾案上,隨后又伸手去解玉帶上的帶鉤。
時下男女腰帶不同,系法自然也不一樣。雁翎第一次給人解腰帶,難免生疏,有些不得其法。
賀庭州耐著性子,一動不動。
燈光搖曳,兩人的身影被清晰地投到墻上。
親密,曖昧。
她是第一次給人解腰帶,賀庭州又何嘗不是第一次?
兩人離得太近了,他一低頭,就能看見她烏黑的發頂,以及發間顫顫晃動的珠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