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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輕撫她的臉頰,視線落在她鎖骨處:“我帶了一點藥。”
那里有他昨夜留下的嚙痕。
他咬的并不重,但她皮膚嬌嫩,不僅鎖骨,身上多處都被他留下了痕跡。
“帶藥干什么?”雁翎看向他的虎口被咬過的牙印,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哦,讓我給你涂嗎?”
——仿佛之前那些不快都不曾發生。
雁翎坐在床上,拿過他手里的小瓷瓶,打開瓷瓶,用指尖挑了一點藥膏,小心涂在他虎口的牙印上。
冰冰涼涼的觸感襲來,賀庭州壓下了到嘴邊的那句“是我給你涂?!?
隨她吧。
雖然不知道她葫蘆里賣什么藥,但至少現在的感覺還不錯。
賀庭州靜靜地看著他,任她涂藥。
她涂藥時,長長的頭發披散下來,偶爾有幾根發絲落在他手臂上,癢癢的。
雁翎初時還算認真小心,但涂了兩下后,就想到這些傷痕是怎么產生的,夜里的一些場景不受控制地浮現在腦海。
盡管早已決定先順著他,可這會兒她仍覺得窩火。
是以,她涂藥時,佯作無意加重了力道。
賀庭州挑眉,看她一眼,忽然低頭親吻她的臉頰。與此同時,另一只手已沿著她的衣襟滑了進去。
——他親自為她穿的小衣,自然知道帶子系在何處。
雁翎心里一慌,匆忙丟開他的手:“你——干什么?”
“看看你身上的傷?!辟R庭州絲毫不慌。
“我身上沒傷,好著呢。”雁翎定了定神,放下瓶子,直接向里側躺下,“我不涂了,你自己涂吧。”
賀庭州眉梢微動,也用指尖挑了一點藥膏,輕輕涂在她鎖骨處。
隨后,又試著解她衣帶。
雁翎心中煩躁,直接按住他的手:“我說了我不要涂。”
“泱泱……”
他才說得兩個字,雁翎便抱住他的手,輕輕搖晃:“大白天的,我不想涂嘛。晚上再說好不好?我們現在說會兒話不行嗎?”
既然她退一步,賀庭州便也退了一步:“可以,你想說什么?”
雁翎想了想,沒話找話:“我今天沒去敬茶,老夫人……祖母他們沒說什么嗎?”
“沒有。”
“哦。那,也沒說什么時候讓我補上嗎?”雁翎尋思,這府里又不止他一個人,他不可能鎖她一輩子。
“這個以后再說?!?
雁翎知道是不想深談的意思,她悶悶地道:“我在這里待的很無聊?!?
“這個容易,等會兒我讓人把魯班鎖給你拿來,再去給你挑一些話本游記,你看著解悶。”賀庭州語氣格外的溫和,極好說話的樣子。
“不想看,也不想玩,你和我說一說你小時候的事吧?!毖泗嵊行南氪蚵牰绲那闆r,卻不好開口,索性胡亂找了個話題。
賀庭州幾乎一夜沒合眼,這會兒有些困倦,便除去外衣,在她身側躺下,有一搭沒一搭地輕撫她的長發。
他這一躺下,雁翎便覺緊張起來,伴隨著鎖鏈響動,悄悄離他遠了一些。
她這點小動作被賀庭州看在眼里。他長臂一伸,直接將她拽進了懷里,慢悠悠道:“沒什么好說的,陪我躺一會兒?!?
“那我和你說說我小時候吧?!毖泗狃堄信d致道,“小時候,我生病了,我二哥他……”
賀庭州眼神微變,伸手掩住了她的唇,動作溫柔,聲音卻低而危險:“泱泱,我不想從你口中聽到其他男人的事情。”
“可是,二哥對我很好,還救過我……”
“所以,我現在還沒殺他?!辟R庭州打斷她的話。
雁翎立刻噤聲,不說話了,腦袋往賀庭州懷里拱了拱,乖巧又依賴。
賀庭州仍雙目微闔,抬手放下了床幔。
——他不問她和那些人的關系,刻意將他們區分開來,也希望她能認清她自己的身份。
不管她過去是什么人,她只會是他的妻子。
雁翎躺在賀庭州身側,聽著他的呼吸聲,一時間心念如潮。
她很討厭這種受制于人的狀態,偏偏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到好的解決之法。
楊紀他們不知道下落,更別談聯絡商量。
和賀庭州開誠布公地談一談?可對方根本不接茬。
趁著他睡著偷襲要挾?昨晚試過了,不但失敗還自取其辱。
……
可若就這么認了,雁翎當然也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