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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藏寶圖沒給賀庭州,沈劭略微松一口氣。突然,他心念微動,不對,賀庭州已經(jīng)知道了永昌舊臣的事情,也不要藏寶圖,卻還留下雁翎,口中還說著要幫永昌舊臣的眷屬上書奔走……
先前的那個猜測猛然涌現(xiàn)在腦海。
沈劭抬眸打量著面前的女兒。這是他自己養(yǎng)大的姑娘,容貌一頂一的好,性格也活潑嬌美,人又聰明伶俐。在他看來,任何人看重她都不足為奇。
但那畢竟是賀庭州。
沈劭沉吟著問:“賀庭州對你,情根深種?”
這話問的突然。
雁翎呆愣一瞬,還沒回答,臉頰先蹭的一下紅了。
沈劭雖一生未涉情愛,但也看得出這點小兒女的心思。他闔了闔眼睛,暗嘆一聲,說道:“好,我知道了。”
雁翎不清楚義父到底知道了什么,下意識解釋:“其實,也沒有那么深,就……”
“阿翎,你二哥雖非你親兄長,但畢竟和你從小一起長大,情同兄妹。若是可以,你最好暗中留意一下他的下落,過幾日我再來時告訴我。其余的,不用你操心。”沈劭神情嚴肅,停頓了一下,“你想一直留下,也可以,我不攔著。但你二哥不能就這么不明不白地不知所蹤。”
“我知道,我也有在做。可是,義父,我……”雁翎臉頰發(fā)白。
沈劭丟下一句“有人過來,我先走了”,就縱身離去。
匆匆趕來的人是流云。
他一直在暗
中跟著少夫人,從不輕易現(xiàn)身,這回是見少夫人和兩個侍女進了長長的游廊后,許久沒再出來,他暗暗生疑,才過來看看。
一過來,就見少夫人正半蹲在地上,紈扇丟在一邊,在錦書和繡屏頸后推拿輕按。
“少夫人,這……”流云大驚。
雁翎卻神色如常:“愣著干什么?過來幫忙啊。”
說著,她專心為錦書推拿,在其頸側(cè)按揉了一會兒,錦書幽幽醒轉(zhuǎn)過來。
見流云還在呆愣,雁翎干脆自己又繼續(xù)幫繡屏推拿解穴。
不多時,繡屏也清醒過來。
“少夫人,剛才……”
雁翎擺一擺手:“沒事了。”
幾人對視一眼,均心中駭然:沒事,怎么會沒事呢?方才明明有人來過,且武功極高,反應(yīng)迅速,在場幾人皆不是其對手。
但少夫人什么都不說,他們做下人的,也不能強逼著主子開口。
只能等世子回來,稟報世子知曉了。
……
新帝登基,大大小小要處理的事情很多,各個衙門也忙碌。
賀庭州派人回家傳訊,說今日宿在衙門,不回家了。
——大理寺要整理大行皇帝還在世時的誣陷太子一案。
新帝剛繼位,其皇位的來源自然要合法合理正當,這些證據(jù)便極為重要。
因著那一通胡鬧,新帝雖然保住了位置,但其過程也格外兇險。對于堅決反對自己的人,或貶或罰,嚴重的直接免官罷爵,抄家流放。當然,對于堅定支持自己的,新帝也記在心里。
尤其是大理寺的一幫硬骨頭,哪怕大行皇帝已明確表態(tài),卻仍堅定地追求真相和公正,一直為他發(fā)聲。
這在很大程度上為他贏得了輿論支持。
盡管新帝不刻意提起,但心里到底是頗為感念。
于是,稍稍得空之后,新帝就將大理寺卿杜允之和少卿賀庭州傳至跟前,溫聲說道:“大理寺公正嚴明,為朕洗刷冤屈,朕心中甚慰,不知兩位愛卿想要什么賞賜?”
二人自是好一番推脫表態(tài),聲稱這是臣子本分,不敢求賞。
新帝笑了:“朕知道兩位愛卿一心只求公正,不求其他。但你我君臣之間,有什么話也不必藏著掖著。想要什么賞賜盡管提出來,只要不過分,朕都能滿足。”
話說到這份上,再推辭就顯得有些不知好歹了。
是以,杜允之忖度著道:“陛下,這么說來,臣確有一事求陛下。”
“哦?”
“論制,大理寺該有兩位少卿,如今只有賀少卿一人,另一位少卿的位置一直空缺。什么時候再來一位如賀少卿一般的人才,那就好了。”
此言一出,新帝哈哈大笑,故意道:“這就有些難了。賀少卿是探花出身,年少成名,這般人才,一時半會兒哪里去給你找第二個?罷了,既然你提起,那朕就記下了,會給你留意。”
說罷,他又轉(zhuǎn)向賀庭州:“賀少卿呢?想要什么賞賜?”
——新帝很清楚,大理寺卿杜允之上了年紀,行事謹慎,此次大理寺堅定支持他,賀庭州在當中的作用不可小覷。
“臣,別無所求。”賀庭州沉聲道。
盡管他心里早有想法,但他知道,眼下時機不當。與其貿(mào)然開口,還不如等機會合適時一次就成。
新帝笑笑,對這二人更滿意了幾分:“朕知道你們赤膽忠心,公正嚴明。放心吧,若有合適的人才,朕先考慮你們大理寺。”
“多謝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