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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看著她,他心里滿滿的全是疼惜。
賀庭州輕“嗯”了一聲,緊緊握住她的手,和她一起來到前廳。
他再一次,向沈劭鄭重施禮:“小婿見過岳父。”
沈劭端起了一旁的茶盞,不緊不慢飲下一口熱茶后,才放下茶盞,沉聲道:“不用多禮。”
這算是正式認下了這個女婿。
雁翎悄然松一口氣。她肯定是希望他們能和睦相處的。
“我雖然不是……泱泱的生父,但從她三歲起,就撫養她長大。自認是你岳父應該也不算托大。她愿意和你在一起,我不攔她。可若讓我知道,將來你待她不好……”說到這里,沈劭停頓了一下,目光森然掃視賀庭州,“我絕不會放過你。”
“岳父放心,不會有那一天的。”賀庭州認真道。
她心悅于他,愿為他而留下。于他而言,是意外之喜,他又怎會待她不好呢?
沈劭笑笑:“但愿如此。”
說完,他稍一使力,在剛才端坐的椅子上拍了一下。
也不見他如何用力,黃花梨木所做的椅子竟生生多出數道裂紋。
賀庭州心下暗驚,他早聽泱泱提過,其義父的文采武功俱是上乘。但親眼看到,則是另一番感受了。
沈劭笑了笑,云淡風輕:“我先走了。”
他也不從正門離去,走出前廳后,在半空中幾個縱躍后,就消失不見。
——他故意這般做,不為別的,只為多少起點震懾作用,讓人別虧待了他女兒。
沈劭離開賀家之后,就匆匆出城了。
解決了女兒這邊,還有個流放的兒子等著他呢。
說起來他這一生不曾婚配,沒想到老了還得替兒女操心。
……
“義父!義父!”雁翎追將出去,可行到前廳,就不見了義父的身影。
她心下一陣悵惘。
今日一別,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再相見。
“岳父已經走了,你若不舍,以后有空我可以陪你回去探親。”賀庭州在她身后,溫聲說道。
雁翎瞥了他一眼:“你說的容易。山高路遠,你又是大忙人,誰知道什么時候你有空?”
賀庭州也不惱,微微一笑:“總會有的。”
雁翎扁了扁嘴,不再和他爭論。
想到流放嶺南的二哥,想到義父,她的情緒不免有些低落,也沒有和他說話的心思。
賀庭州佯作不知。
回到西院后,他狀似漫不經心地道:“泱泱,你和岳父說的話,能不能對我再說一遍?”
“什么話?”雁翎不解,“我和我義父說了很多話的。”
賀庭州輕咳一聲,清了清嗓子:“因為我心悅他,我想和他白頭到老。”
他有意模仿她的語氣,雖音色不同,但和她說的語調幾乎一模一樣。
雁翎一怔,繼而有些羞惱:“你,你偷聽我和義父說話。”
“岳父大人只說讓我先出去,可沒說不準我聽。”賀庭州神情坦蕩。
“你……”雁翎一時反駁不得,“既然你都聽到了,那你還讓我說什么?”
賀庭州微微含笑:“這不一樣,我想聽你親口說。”
“哪里不一樣了?你都聽到了,就是一樣的啊。”雁翎不肯遂他意,干脆裝傻,“我困了,我想歇一會了。”
“泱泱——”賀庭州有些無奈。
其實,他忽然提起此事,是有意轉移她的注意力。而且她已經用行動表明了她的心意,說不說都一樣。可到底稍稍有些遺憾。
就在他以為不會再聽到那句話時,雁翎忽的近前,踮起腳尖,在他臉頰親了一下:“賀庭州,我心悅你,想和你白頭到老。”
既然他想聽,那就說給他聽好了。
賀庭州一怔,繼而心頭一跳,只覺得胸中有什么東西在翻滾,酸酸脹脹。這感覺,和他在廳外聽見時大不相同。
他下意識緊緊箍住她的腰,似乎要把她揉進身體里去。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低沉而急促:“嗯,我也是。”
他想,當年祖父定下兩家的婚約時,應該沒想到后來會有這么多的曲折。但好在兜兜轉轉,他們終是走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