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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洵話說的戲謔,眼里也全是漫不經心,這刺痛了宛平縣主,她從袖中拿出一卷畫紙,攤開來的紙張泛著黃,顯然已有些年頭,她道:“這是我夢醒后畫下的,三年前我曾帶著這幅畫,去到過嵩山書院尋人,有學子認出是你。也是這個時候,我才知道,原來世上竟有這等荒謬之事,自此以后,我便把你當做我的夫君來對待。”
然楚洵卻是看也未看,便道:“縣主為不去和親,還真是煞費苦心,連這等謊話也編得出。”
宛平縣主聽出了他的質疑,忙將畫塞給他手中,“此事千真萬確,當時不止一人見過這畫,不信你去問嵩山書院的管事,對,我記得當時在藏書閣,有好幾個嵩山書院的先生也見過。”
哪想到男子非但一眼未看,還毫不客氣地將那畫紙扔在地上,聲音更是從未有過的凌厲,“便是真的又如何?難不成為了你的一個夢,就得罔顧我的意愿娶你,縣主未免自視過高。”
說罷,楚洵決然轉身,往畫舫走去。
宛平縣主沒想到他竟然如此冷心冷肺,但也是緊隨其后,扯著他一片衣角連聲質問:“說到底,我又做錯了什么?不過是心慕你罷了,你不想娶,不娶就是,何故要對我如此趕盡殺絕,將我嫁給一個老頭子?”
楚洵嫌惡地抽回衣角,連看也沒看她一眼,倒也不負她的希望,回答了她的疑問,只是這回答多少有些令人膽寒,“我這人生平最恨人算計,也最厭惡被脅迫。縣主應當慶幸,你是一個女子,而我楚文仲從不打殺女人。”
宛平縣主癱軟地坐在地上,撿起那畫紙,小心翼翼地卷起,哭得是撕心裂肺。
最恨被人算計,也最厭惡被脅迫嗎?
宛平縣主雖說算計他、脅迫他,卻尚且未曾傷他半分,便是如此,也依舊被他送去和親,即便苦苦求饒也是于事無補,那么她呢?若往后他得知今日的真相,她的下場會否比那宛平縣主要慘烈百倍千倍?
阮蓁一想到那樣的可能,頓時周身一冷。
畫舫的角落里,阮蓁反復嚼著這句話,并不知楚洵已來到畫舫的內室。
彼時,阮蓁的目光仍停留在那個失魂落魄的宛平縣主身上,這叫楚洵微微蹙眉,“蓁表妹,看夠了嗎?”
阮蓁這才回過神來。
偷窺被當事人撞見,這份窘迫叫她面上一燒,再加上她又低著頭,叫人看不清她眼中的情緒,很容易讓人誤會。
只見楚洵面色一沉,冷聲道:“阮蓁,收起你的心思,明日之后,你我便是名正言順的兄妹。”
“你我之間,也只能是兄妹。”
第20章
自從上回在船上,她勾.引未遂,回到國公府后,楚洵一句話沒同她說過。而今,若又誤會她依然覬覦他,得多瞧不起她?
這可不行。
阮蓁抬起頭來矢口否認:“表哥,你當真誤會我了,現
如今我只想做你的妹妹。”
說罷,便直視著楚洵,見他依舊盯著自己發燙的臉,便知他這是沒信,嘆了一口氣又道:“表哥不必這樣看我,便是我對表哥還有什么想法,在看到宛平縣主的下場后,也該死心了。”
男子的面色這才好看些。
他的如釋重負,叫阮蓁心里很不是滋味,因而有心找他不痛快,“萬一表哥一個不高興,也把我嫁給個老頭子,我可找誰哭去?表哥你說是吧?”
“畢竟我可不喜歡老的。”
“我喜歡的是年輕俊美的男子。”
她說這話時,眸光揶揄地瞟向楚洵,這多少有些調戲的意味在。
果然,楚洵又涼涼地覷向她。
然阮蓁卻是氣定神閑道:“比如梅九郎這樣的,非但年輕俊美,性子還儒雅隨和,出手更是大方,我這還未曾與他定親,他便予我三千兩銀票,叫我籌備嫁妝去。”
說到此處,她又問:“對了,表哥,梅九郎從江州回來可還好?咱們兩家的婚事可還有盼頭?他有沒有打退堂鼓?若是他不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