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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更沒想到的是,新娘子作為小官之女,嫁妝竟然如此厚重。
沿街的茶館二樓,便有人對此評頭論足。
“不是說她爹是庶族出身,本身也只是一個六品通判,怎會有如此豐厚的嫁妝?”
“這你還不知道吧,這新娘子雖說父族不顯,可母族可是大名鼎鼎的林氏一族,其外祖更是前太傅,當年她娘出嫁,十里紅妝那陣仗,許多年都不曾有人超越。”
正這時,旁邊桌上一個女子嗆聲道:“這都是老黃歷了,她外祖早已故去,她舅父如今不過一個白丁,根本幫不了她半點。小門小戶的女子罷了,楚家怎么看得上,便是娶她也不過是礙于形勢,不信且看著,沒幾年定然是被休棄歸家?!?
這話怎么這么酸呢?
方才那兩個女子,聞言看了過來,可女子面上圍著面紗,叫她們看不真切,不過從面紗隱約露出的眉眼來看,當是一位俏麗佳人,想是楚少卿的愛慕者吧,正想探尋一二,然這位女子卻帶著丫鬟下了樓梯。
“幸好小姐今日帶了面紗,否則奴婢真怕叫人認出來,小姐你方才說那些話干什么啊?難道不怕老夫人知道了,又罰你抄經?”
連玉枝卻十分不屑地道:“我有什么可怕的?我說的哪一樣不是事實?本就是個打秋風的窮親戚而已,竟然有膽子高攀我表哥,她這么不要臉,還不興我說了?”
她說這話時,剛剛走出茶樓。
卻不想二樓潑下來一杯茶水,實實在在地潑在連玉枝的臉上,她掀開面紗往二樓覷去,正要大聲呵罵,不想卻在瞧清男子面容時,登時變得噤若寒蟬。
太子,太子怎么會在這街上看熱鬧?
且太子和她無冤無仇的,為何要潑她的茶水?
難道說聽見了她罵阮蓁,替她打抱不平?可是他們都不認識?。?
轉念,連玉枝想到了圍場那日太子也在,莫非便是在那時起,阮蓁便勾搭上了太子?
真是個不要臉的狐貍精,處處勾.引男人。
卻說二樓的謝卿山,并沒有因為連玉枝的離開而打算放過她,他摸了摸左肩貍花貓的頭,而后道:“富貴,有人欺負你的女主子,你說該怎么辦?”
那叫做富貴的貍花貓,聞言姿態雍雅地伸了個懶腰,而后一躍而下,至一樓的地面,不幾時便跟上了連玉枝主仆,在連玉枝反應過來之前,縱身一跳,對著連玉枝的臉就是一頓狂撓。
“啊,小姐,你的臉,被抓花了?!?
平安也在窗邊,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聲來,“富貴竟還知道打人打臉!”
正這時,嗩吶聲開道,新郎官騎著高頭大馬迎面走來,而他的身后,則是緊跟著的喜轎。
平安登時笑意一僵,他轉眸看向自家公子,就看到自家公子看向楚世子的眼似竄著火,恨得是咬牙切齒,忙攥住他的袖子勸道:“公子,千萬莫要意氣用事,這要是在今日鬧出動靜來,太子該要怪你了?!?
謝卿山卻并不聽勸,還甚是狂妄地取出弓,拉滿后,將箭矢對準那個俊美無儔、春風得意的男子。
嚇得平安差點尿褲子,“公子,使不得啊,楚大人若是出事,定然會查到公子頭上,到時候公子和太子的身世便再也瞞不住。不光太子要因此倒臺,公子也要因此而受到世人的指指點點,公子你三思啊?!?
謝卿山依舊不為所動。
直到平安說起阮蓁,“公子若是在阮小姐成婚當日,射殺了她的丈夫,她一定會恨你的?!?
謝卿山這才手一松。
平安趁勢追擊道:“太子不是給公子安排了差事,讓公子去軍中歷練,等公子在軍中混出個人樣了,屆時再將阮小姐奪回來也不遲啊?!?
至此,謝卿山才終于放下了弓箭。
平安趕忙將弓箭搶過去不提。
阮蓁卻是不知,自己成個婚,竟攪了許多人的心房,正蓋著紅蓋頭,安靜地坐在喜轎內。
雖楚洵說和她不過是做假夫妻,然而今日的一切卻真得不能再真,她卯時便起來沐浴,換上繁復瑰麗的喜服,再由十全夫人給她梳妝,
蓋上她親自繡的蓋頭,隨后吉時到,鞭炮起嗩吶吹,蓮清牽著她出了房門。
再后來,蓮清將喜綢的一端遞給自己,喜綢的另一頭便是那個她覬覦了許久的男子,他用喜繩牽著她走出阮家新置的宅子,也即將帶著她走進她夢寐以求的國公府。
紅蓋頭下的女子無聲勾唇。
十年河東,十年河西,她阮蓁的苦難總算是熬盡,好日子這才剛剛開始。
第23章
迎親的隊伍吹吹打打到了國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