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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城府深的人,又是個位高權重的,還是不惹為妙,至少目前以他家公子的能耐是惹不起的。
但謝卿山又豈是個聽勸的,當即刺了回去,“你得意什么?蓁蓁嫁你,也不是因為喜歡你,她不過是……”
話說一半,看到女子祈求的目光,他終于是心軟,沒有將話說透。
但楚洵何其敏銳,當即就轉眸望向阮蓁,眼里滿是質問。
阮蓁除了搖頭否認,又能如何呢?她甚至不能說一句話,畢竟謝卿山說的全是真的,多說就多措。
但好在楚洵馬上就收回視線,還親熱地摟上了她的腰,笑得甚是和煦,“我們夫妻感情甚篤,不是你三言兩語可以離間的。”他低頭,溫柔地看向阮蓁,“蓁蓁,你說是吧?”
阮蓁笑著應“是”,只那笑卻比哭還難看。
不論是楚洵挽在阮蓁腰間的手,還是他口里那句夫妻,亦或是兩人的柔情蜜意,都叫謝卿山嫉妒得發狂,他張了張口,卻最終還是礙于阮蓁那委屈的小眼神,沒有將一切大白于天下。
半晌,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轉而道:“如今叛軍肆虐,回金陵的路并不太平,我此行的目的也是為了保護蓁蓁,楚少卿該不會如此小家子氣,為了所謂的面子硬要趕我走吧?”
楚洵給這大言不慚的話給氣笑了,“本官的妻子,自有本官保護,就不勞謝公子費心了。”
這時,去湖邊飲馬的侍衛已經歸位。
楚洵冷聲吩咐道:“送客。”
昌平走出來,朝著謝卿山躬身一禮:“謝公子,請。”
謝卿山此行隨從三四十,然楚洵卻有六七十,他猶豫再三還是只能翻身上馬,原本都走遠了,他突然又殺了一個回馬槍,將馬兒停在阮蓁面前,語焉不詳地來了一句,“蓁蓁,我現在鎮南候麾下任昭武校尉。”
這云里霧里的話,旁人聽不明白,阮蓁可是清楚得很。
他這是在提醒她,她曾經應承過他的話,只要他官做的比楚洵大,她就要跟他走。
當時,本來只是為了敷衍他,讓他趕緊走,不要耽誤了她的婚事才好,更是想著這人簡直是在癡人做夢,不想到他還真有幾分本事。
自那日一別,不過短短三個月,便已是正六品的昭武校尉,他是如何做到的?
阮蓁雖然沒有問出聲,但眼里那卻是毫不掩飾的疑惑,謝卿山仰起頭,似乎并不屑解釋。
反倒是平安,很是想替自家主子找回場面,便不遺余力地講述著自家主子的豐功偉績,“阮小姐有所不知,我們公子去到軍中雖然才不過半月,剛進去的時候也只是一個百
夫長,但沒想到遇到了秦王的人借道松江,直逼金陵,當時鎮南候受命抵御叛軍,我家公子帶著五十個將士沖鋒陷陣,于千軍萬馬中拿下了敵軍主帥的首級,以一人之力改變了整個形勢,因而破格提拔成了昭武校尉。”
平安講得繪聲繪色,阮蓁聽得目瞪口呆,唯有楚洵依舊是個云淡風輕,還十分體貼地問,“不是口渴,可要喝水?”
阮蓁都快忘記這一茬了,她去拿他手中的水囊,卻不想那人直接將水囊舉在她唇邊,笑得甚是寵溺:“我喂你。”
明知這恩愛是做給謝卿山看的,也知道這會極大地刺激謝卿山,但阮蓁卻不得不照做。
只她已乖順聽話,這人卻不知又抽了哪根筋,將水灑故意灑在她下巴上,還倒打一耙道:“這么大的人了,怎地喝水還會灑出來?你這樣笨手笨腳,要如何做母親?”
說罷,還撫上阮蓁的小腹,煞有其事地道:“是吧,孩兒,爹爹說得可對?”
阮蓁都傻眼了,她什么時候有的身孕?她怎么不知?
但片刻后,她便反應了過來,這人是故意氣謝卿山的。
果然,她堪堪回眸,便透過那冰冷的面具,看到一雙更為冰冷的眼,透過那雙眼,她仿佛看到了白雀庵的寮房內,這人掐著她的脖頸,將她抵在門邊,要當場要了她的命。
阮蓁膽寒地退卻一步,下意識想要解釋,可對上楚洵那似笑非笑的眼,她也只能是閉眼,眼不見為凈。
然后,她就聽楚洵蹬鼻子賞臉,繼續刺激謝卿山道:“說起來,我和蓁蓁這婚事,還是謝公子做的媒。蓁蓁落水那日,若非謝公子前去救她,我或許一輩子也不會明白,原來我也是心悅她的,否則也不會明知后果是要娶她,也還是跳水去救她。”
聽著楚洵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阮蓁白眼都快翻山天了,天知道為了逼迫楚洵娶她,她付出了多少心血。
但這話聽在謝卿山耳里,卻是有幾分可信度的。
雖然他親口聽他說,取阮蓁只是做假妻,但其實他完全可以不顧她死活的,但他還是救了人,說明多少有些情誼在。
更何況,他們如今連孩子都有了,假夫妻也成了真夫妻。
可當他痛苦地覷向阮蓁的腹部,卻發現未免也太過扁平,又想起他們成婚不過半月,除非婚前便已有了首尾,否則蓁蓁不可能有身孕。
而他相信蓁蓁不是那樣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