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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清,你說小姐為何非要和離啊,世子爺瞧著還是很在乎小姐的,即便是娶平妻,想來也不會虧待小姐。”
蓮清嘆了口氣,“這我哪里知道,小姐向來不同我們說心事的,到底為何大概只有她自己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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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蓁承認(rèn)楚洵為她抗旨,讓她很動容,也明白與與楚洵做夫妻的這些時日,自己并不是全然在做戲。
但她向來不是一個多情的人,更不是一個拖泥帶水的人,既然決定離開,那就應(yīng)該把過去的一切徹底切割開。
英國公府世子妃的身份已成為過去,而她的未來是太子妃,皇后,皇太后。
最后望了一眼英國公府的朱門白墻青瓦,阮蓁輕抿發(fā)髻,又將領(lǐng)子豎了豎,等她再轉(zhuǎn)身時,眼里的黯然全數(shù)褪去,唇角帶笑,步伐越發(fā)地堅定,心中也滿是力量。
權(quán)勢才是她從頭到尾所追求的不是嗎?而今直接登頂,何須不快?
阮蓁沒有乘坐國公府的馬車,如今天還沒黑,阮家離得不遠,走走也就到了。
她爹和繼母在江州她是知道的,就是不知阮寧在不在金陵的宅子?若是阮寧仍在,只怕見她和離歸家,少不得要奚落她一頓,不只是阮寧,依照她爹那個趨炎附勢的樣子,得知她驟然和離,定然會大罵她一頓不爭氣,而后面,得知她要嫁太子,又會舔著臉來道歉,求她這個女兒提攜。
也許她應(yīng)該先去找掮客買一處宅子,再拜托謝卿山幫忙立一個女戶,唯有這樣,才能在和謝卿山定下親事之前耳根子清凈一些。
而阮蓁來金陵也一年多了,自然也明白這一帶的宅子最是安寧,沿途便打量著兩旁的房屋。只是靠近英國公府的,都是朱門大戶,一則輕易不肯售賣,二則她也買不起。
走了大概兩刻鐘,這一帶開始民居多了起來,阮蓁開始往小巷子里鉆,物色滿意的宅院。
等她進入一條叫做元寶巷的巷子,忽然聽見貓兒的叫聲,她聞聲轉(zhuǎn)眸,便撞見一個紫金玉冠玄夜袍的男子,以及男子身上那只黃間白的貍花貓。
阮蓁有些奇怪,“你怎么在這里?”
謝卿山十分委屈,“你不去昭文齋找我,只能我來找你了。”
昭文齋是謝卿山給阮蓁的地址,讓她和離后去找他。
多少有些牛頭不對馬嘴,不過阮蓁略微一想便明白了,這人只怕早就在國公府外安插了眼線,一聽說自己出了楚家,便尋了過來。
嘆了一口氣,這個男人,和楚洵是截然不同的兩種人,楚洵是一座冰山,你永遠不知道他冰冷面皮下藏的是什么,但謝卿山卻是一把火,里里外外都是火一樣的熱情。冰山凍人,火何嘗又不灼人?他這一次又一次的,可不就是像把她架在火上烤?
一想到這里,阮蓁冷了聲氣,“從今往后,你能不能做一個正常人?”
謝卿山雙手環(huán)胸,笑得寵溺,“我怎么就不是一個正常人了?”
阮蓁道:“就比如,不要像今日這般監(jiān)視我。又比如,不能向那日在酒樓那般嚇唬我。再比如,不能像上回在江州一樣,動不動就威脅我。還有就是,不能動不動喊打喊殺……”細數(shù)起來,阮蓁才發(fā)現(xiàn)這人的毛病還真是多。
本以為以謝卿山這個性子,只怕不會聽她的意見。
不想他確實笑著一一應(yīng)下,“都聽你的,一切都聽你的,我就喜歡你管我。”
阮蓁斜睨了他一眼,“你今日怎地這般好說話?”
謝卿山走進一些,想伸手去抱,又覺得唐突,好不容易鼓足勇氣,卻依舊是規(guī)矩將手放下,不過話說得倒是順口,“你是我媳婦,我自然是聽你的。”
他看向她的眼神晶晶亮,充滿了神采,動作卻又是那樣的笨拙,不像是個歷經(jīng)生死的悍將,倒像是個情竇初開的愣頭青,直叫阮蓁會心一笑。
或許,謝卿山不是完美的,對她的心意卻毋庸置疑,不然也不會在當(dāng)初為了娶她而裝瘸,不然也不會為了她從江州追到金陵,不然也不會為了她去戰(zhàn)場拼命。
但她想不明白,他喜歡她哪一點,“你認(rèn)識我的時候,按照楚洵的說法,我還是個黃毛丫頭,頭發(fā)養(yǎng)的不好,肌膚也不夠細致,和你相處也不過三兩月,你怎就非我不娶呢?”
一聽楚洵的名字,謝卿山就冷了臉,但想到如今佳人已在眼前,倒也不是不可以忍。
但倏然,他瞥見墻角拐角處一截衣角,是絳紫地卍字不到底紋路,倒甚是眼熟。
于是,他微勾唇,刻意楊高了聲音問:“蓁蓁,你癡念楚洵多年,會不會不舍?”
“誰說我癡念他?”
“蓁蓁,你不要騙我,父皇早已把你查了個底朝天,你自從去了國公府,便一直小心翼翼地喜歡他,更是有過為他搏命的舉動,如果這都不算喜歡,那什么才算?”事實如何并不重要,謝卿山知道阮蓁既然打算做他的妻子,一定會否認(rèn)這個說辭。
果不其然,阮蓁馬上就道:“他那個人,是塊捂不熱的冷玉,我怎么會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