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日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是以,裴山長并不知這兩人的關系。
楚洵正要開口,阮蓁卻冷冰冰地道:“不認識。”
一句不認識,像是六月的雪,砸得楚洵頓時沒了生氣,卻又似花燈節的煙火,綻放在謝卿山的眼里、心里。
謝卿山挑起一邊眉毛,幸災樂禍地笑了笑。
楚洵卻懶得搭理他,幾步到阮蓁跟前,他眼尾已然是泛紅,嗓子也啞了幾分,“蓁蓁,你看著我,再說一遍,你不認識我。”
男子的發色太過刺眼,阮蓁不忍地偏開頭,卻依舊是道:“本宮說不認識,就是不認識。”
楚洵抿緊唇,神色陰翳地欺進幾步,將高大的身影罩在女子柔弱的身軀上,“不認識?那你的孩兒從何而來?”
阮蓁退無可退,背抵在墻壁上,胸腔不住地起伏,意識到自己露怯,她挺了挺胸,盡可能氣息平穩地道:“本宮的親衛軍呢?還不前來護駕!”
兩列親衛軍頃刻間涌入戒律堂,將楚洵團團包圍。
阮蓁脫身后,信步到裴山長跟前,無奈地笑了笑,“裴山長你也看到了,這人壓根就不把本宮放在眼里,今日這官司本宮是斷不了了,是把他送官,還是交給我父皇,全憑山長處置。”
說罷,阮蓁轉身就走。
楚洵紅著眼喚她:“蓁蓁,你就那般恨我嗎?恨不得從未認識我?”
阮蓁稍稍駐足,淡淡瞥了他一眼,“恨,倒也不至于。只是不想和你再有牽扯罷了。”
丟下這句話,阮蓁便帶著親衛軍走了,獨留楚洵耷拉著眉眼黯然傷神。
昌平見阮蓁走得遠了,心中也是焦急,抬手頂了頂楚洵的胳膊,“主子爺,現
在不是傷心的時候,你得追上去,再不濟還有小主子,表小姐再狠心,還能攔著你們父子相認不成?”
一句話猶如醍醐灌頂,楚洵眼中又有了光亮,“你說得對,我和她還有個孩兒,她總不能不讓我見孩兒。”
楚洵大步流星往外走去,卻給謝卿山攔了下來,他看向山長:“山長,既然公主發話了,如今是要將這人送官,還是送去御前?”
方才阮蓁雖一力撇清兩人的關系,但裴夫子又不傻,自然窺破了兩人之間的不清白,且還育有一個孩子,那這事兒就不好管了,萬一管得不好,玉華公主后悔,他豈不是吃不了兜著走,干脆衣袖一甩也撂了挑子,“既然這事兒苦主是你謝夫子,那便由謝夫子決定如何處置。”
謝卿山得逞地一笑,轉頭吩咐戒律堂的護衛,“速速把這些人交給官府。”
這還了得?
幾個侍衛立馬將楚洵護在身后,昌平指著謝卿山的鼻子道:“謝公子,你差不多也適可而止了,萬事皆有因果,若非你當初拐走表小姐,如何會有今日的禍事?”
謝卿山諷刺地笑了笑,“你少在這里胡說八道,我那是拐帶嗎?我那是救她于水火。”
說罷,手一揚,“給我把他帶走。”
戒律堂的侍衛涌過來,將楚洵一行圍在中間,然楚洵卻始終氣定神閑,連眉毛也不曾皺一下,等他欣賞完謝卿山的志得意滿,這才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謝三公子,你若識趣,便放了朕,否則便別怪朕將你的齷齪事捅到蓁蓁面前,讓你這輩子也沒臉出現在她跟前。”
謝卿山大笑三聲:“笑話,我這人向來堂堂正正,能有什么齷齪事,你少故弄玄虛。”
“還不把他捆了送衙門去。”
楚洵的暗衛雖只有四五個,卻是個個以一當十的主,見護衛們動起真格的,便也不再藏著掖著,紛紛拔劍出鞘。
卻這時,楚洵云淡風輕地道:“是嗎?堂堂正正?”
“那不知謝三公子,可還記得,你當寶貝一樣藏在斗柜最深處的匣子?”
謝卿山臉色一變,“你想做什么?”
“放了我。”楚洵笑意一頓,眼色亦是一陰,“否則,這玩意兒今夜便會出現在蓁蓁面前。”
謝卿山卻不上當,轉頭吩咐平安:“去搜他昨兒歇腳的房間,以及來時的馬車。”
楚洵卻依舊笑得成竹在胸,“即便你搜到又如何?這種事,一旦起了疑心,你難道還能翻身?”
謝卿山氣得是咬牙切齒,卻不得不讓護衛讓出一條道來,他不敢想象,若是讓蓁蓁知道,他事到如今還對她有妄念,她該是何等地失望和厭惡。
楚洵下山后,阮蓁的車架不見蹤影,他并未乘坐馬車,而是取了來時暗衛駕的馬,風馳電掣地往公主府趕去。然阮蓁為了逃避楚洵,也是吩咐車夫往快了趕。以至于,即便楚洵將座駕抽得快發狂,也久久不見阮蓁的車架。
一直到御街,再走一陣便要至公主府,楚洵這才追上阮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