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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青源的左臂是“湖中”,對應的下一句不是她的右臂,而是張書齊右臂中的“人非人”。
“湖中雨非雨,鏡中人非人,”李微炘說:“真正的語序是‘湖中人非人,鏡中雨非雨’。”
俞伽端著通訊器,見十個小黑塊逐漸化出黑字,松了口氣。
就在這時,張書齊艱難地看向床邊,那邊立著方青源扛上來的鏡子。
“那個……”張書齊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俞唐看到了水月的記憶,在這個世界,雨是紅色的。”
俞伽盯著張書齊。
“不許在副本中打架哦,私事私了。”李微炘撿起地上的紅酒瓶。
鏡中雨非雨。雨是紅色的。
只剩第六條提示沒有觸發。
……試一試?
酒不夠就拉管家尸體上來開刀。
畢竟管家的血和紅酒一個味道。
李微炘單手拔開木塞。
下一秒,紅色液體潑了鏡面滿身,液體縫隙中,緩緩浮現又一段監控錄像——
“我操!”
俞伽忽然大叫。
水月沖不開身上的限制,居然意圖自毀,控制張書齊自殘,張書齊瞬間在自己的脖頸處掐出五條深黑的指印。
李微炘走過來,盯了俞唐兩秒。
俞唐的瞳孔徹底被藍色吞沒,死死盯著李微炘,滿眼充斥著憤怒。
掐死張書齊,水月也會跟著一起死,這對副本npc而言完全不是一個劃算的選擇。
看一段錄像而已,npc怎么反應這么大?
李微炘少有地皺了下眉,扣住張書齊的手腕,語氣有點重:“你去看監控。”
俞伽連滾帶爬挪到鏡子前,斷斷續續轉述:“監控里是方青源,她、她偷喝了紅酒。”
李微炘糾正:“鏡花偷喝紅酒。”
“哦對,”兩人長著一張臉,俞伽拍了下額頭,湊近鏡子,“鏡花看起來比現在小一點,大概十三四歲?”
救人不難,難的是救一心尋死的人。
李微炘和水月較勁,不小心掰斷了張書齊兩根手指。
李微炘:“不好意思。”
張書齊沒空回應,她快把自己掐死了。
“方青源被那個男的發現偷喝紅酒,挨了一頓揍。”俞伽說:“哇,揍得好慘——啊不是,鏡花被揍得好慘。那是她爸爸嗎?”
李微炘較勁的動作忽然一頓。
“據說,方青源的領域里……是您,黑剎大人。”
“她的心理被投射進副本,導致副本的框架產生變化……”
李微炘突然拎起水月血肉模糊的頭,嘗試透過那雙水藍的眼睛找到一絲熟悉的感覺。
但她沒找到。
只能看到那雙藍色的瞳孔愈來愈藍,藍到近乎妖異,仿佛要滲出惡鬼的煞氣——
咯喇。
俞伽倏地轉頭,見李微炘卸了張書齊的手腕,大步走過來。
俞伽下意識朝旁邊縮了半米,將鏡子的正面騰給獄警。
獄警掰張書齊手腕的動作果斷且干脆,帶著一絲狠辣,和她平日里懶散的做派完全不同。
俞伽又朝旁邊縮了縮,有點害怕。
紅酒淋漓的鏡面中,“鏡花”被她爸爸一頓毒打。而后,“鏡花”回到臥室,靜坐至深夜,翻出檀香和童話書,用香點燃書頁,堆到墻角。
火焰沿墻而上,燒了窗簾,繼而吞沒整間臥室。
這就是為什么鏡花和水月住在一間房的原因:她燒了自己的房子,只好和妹妹共用一間。
“不對勁,理論上這個被燒的房間應該是線索,但我們沒見過被燒的房間啊?”俞伽小聲嘀咕:“這臥室也不對,又小又破,鏡花怎么穿著老頭衫大褲衩?”
李微炘好像沒聽見。
她看得很認真,直到“鏡花”被火海徹底吞沒,才低頭問:“那個叫陀螺的小朋友在哪里?”
俞伽:“?”
怎么一個兩個的都想找羅托托?
俞伽:“找她干嘛?”
李微炘輕聲說:“找她借一根檀香,一本童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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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帶空間有限,姚添臻的彈藥量很快清零,只能摸出甩棍和怪物肉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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