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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微炘腳邊躺著一片肉釘錘大軍，死相凄慘，基本都是爆頭，各色粘稠的液體爬了滿地。她隔墻探了一下，鎖定酒窖的位置，卻沒再動。

遠處，地牢被尸體殘骸蓋了一半，內(nèi)部無比安靜，安靜到透出一絲詭異。

從張書齊跳下地牢，到李微炘甩出羅托托，不過短短四分鐘。

但以李微炘對方青源的了解，打架的任務，方青源一律在兩分鐘內(nèi)處理完畢。非打架任務，不超過五分鐘，一定會演變成打架的任務。

比如進古堡廚房找地下室，卻一拳悶倒廚師長；回廚房取紅酒瓶，卻轉(zhuǎn)頭和a級怪物對上。

石門外喧囂，李微炘抽出手帕，慢慢擦掉濺到手背的腦漿，等到第七分鐘結(jié)束。

地牢下依舊一片死寂。

——“方青源的領域里是您……黑剎大人。”

——“你們有誰見過紅酒磨坊主嗎？它是第幾條提示的npc來著？……”

李微炘想了想，踩著尸體走過去。

作戰(zhàn)靴剛踩到地牢邊，嬰兒小臂般粗重的黑發(fā)霎時纏住她的腳腕，是張書齊的天賦靈器。

李微炘輕輕挑起一側(cè)眉。

－

七分鐘前。

俞唐躺在血與面包混雜的廢墟里。

方青源退到門外，下一秒，俞伽關上門，一手掐住張書齊的脖頸，把人狠狠推到墻上！

張書齊后腦發(fā)出一聲重響，加上失血的副作用，雪花似的光點在她眼中閃過，像腦中鑲了一臺舊電視。

“為什么，”俞伽問：“四年了，我一直想問，為什么？”

“……因為這是她最好的結(jié)局，”張書齊睜著模糊的雙眼，遠遠看向地上的尸體——停止呼吸的俞唐，輕聲道：“她死了，是最好的結(jié)局。”

嘭！

俞伽一拳捶過去，張書齊應聲倒地。

“那你怎么不躲呢？嗯？”俞伽踩在她肩頭，“你是滿級啊，滿級靈力，不會連我都躲不開吧？我今天把你打死，是不是也是你最好的結(jié)局？”

張書齊不說話。

其實無論是拳頭捶下來、還是腳踢過來的動線，都在她眼中分外清晰，只要她想，她能躲開每一道泄憤的攻擊。

但她沒有。

她只是趴在地上，看向俞唐——

張書齊瞳孔驟然一縮。

“看什么呢？”俞伽拎起她的頭發(fā)，轉(zhuǎn)身，“你……”

俞伽也不動了。

只見俞唐周身三米內(nèi)，如同影片倒放一般，所有物品都飛速復原到最初的樣子，包括俞唐本人。

面包店的柜臺本來沒有人，俞唐后撤著步子走出店門時，另一群人緩緩浮現(xiàn)。

嗒。

半空中，不存在的秒針輕響，場景重現(xiàn)：

……

雨夜，一群十四五歲的男性踹開面包店大門，店里早打烊了，他們酒氣沖天。

“你確定能行？”“這店我叔開的，放心，監(jiān)控隨便刪。”“我操真牛逼，怎么刪的教教我……”

他們扯著一個年齡似乎也不大的女生，女生同樣喝了酒，他們把人扔到沙發(fā)上，脫下對方的內(nèi)衣。

店外有路人，是男的，沒管，偷瞄了幾眼，看不清后就離開了。

只有俞伽在失控尖叫。

她和家人得到的最終調(diào)查結(jié)果是，俞唐在深夜遭遇一群同齡男性的性|侵，在激烈反抗中殺掉三名施害人，自己也受了重傷。

本來是能活的。

問題出在路過的張書齊身上。

她沒有伸出援手，反而捅了俞唐最后一刀。

俞伽撕心裂肺的大喊，走廊電壓不穩(wěn)，明亮的燈帶毫無章法地亂閃。

下一瞬，女生的頭發(fā)被掀起來，俞伽的喊叫戛然而止。

因為那張臉她太熟悉了。

那是張書齊的臉。

在一片詭異的死寂中，俞伽僵在原地，旁觀了一場從頭到尾實施完畢的強|奸。

……

張書齊倒是沒什么感覺，她的很多感覺都在四年前用盡了。

她只是躺在地上，望著徹底陷入黑暗的走廊，心想，原來俞伽的天賦靈器是控電嗎，還挺帥的。

她也想控電。

如果可以控電，那天晚上，就能電死那三個人了。

但頭發(fā)做靈器嘛，也能接受。只要不是被人拎著頭發(fā)無處可逃，而是能控制它們鉆入男人體內(nèi)，絞殺他們的內(nèi)臟。

俞唐出現(xiàn)的不巧，那三個人剛從衛(wèi)生間出來，對著張書齊舉起手機。俞唐隔窗看到，赤手空拳進來和他們扭打在一起，然后被摁倒在柜臺后。

面包店的柜臺前有一把刀。

半個小時后，張書齊舉刀沖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