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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為何要蹲在我母親房頂？”宣鈴好似沒有生氣，也沒有旁的什么情緒，就像是在問一件尋常事，態(tài)度平和看著青雅。

而青雅只留了一個發(fā)頂給宣鈴。

“因為瞧見了邪祟。”青雅鈍鈍說，解釋道：“我身上又正好有辟邪符，就想著跟上去看看也沒事。結(jié)果誤闖了寧王殿下院落，后又聽見小殿下您和月仙長的聲音，怕被誤會，便鬼使神差爬上了房頂。”

鬼使神差。

被女鬼提溜上房頂，怎么不算鬼使神差呢。

“就這樣？”宣鈴定定望著青雅，末了，無奈輕嘆了口氣，“還有第四人吧。”

她察覺到了朝雪的存在。

這其實并不難猜，畢竟青雅的躲藏技術(shù)拙劣，從未有一次躲好過。

“沒有。”可青雅豁然抬頭，否認(rèn)了這點，“沒有第四人。”

青雅又將腦袋低下，心中碎碎念，朝雪不算人，是鬼。

“不肯認(rèn)嗎？”宣鈴面上沒有什么神情，她剛處理好宣寧的事，整個人很疲憊，不想再在一些事上浪費(fèi)時間。

所以見青雅有意隱瞞，她也不想再細(xì)究了，慢悠悠從位子上站起，道：“既如此，領(lǐng)了這月的月錢，便離開別院吧。”

宣鈴不是什么心狠手辣的主，也不想和一個小丫鬟過不去。

因此她選擇了直接送青雅走，而非強(qiáng)行逼供，或者別的什么。

“不要。”卻不料，她剛說趕人走，青雅就撲上來抱住她兩條腿，淚眼汪汪道：“小殿下，我不想走……要不……要不我們再談?wù)劙伞！?

青雅還沒想這么快殺青。

她抱著宣鈴兩條腿，半躺在地上，大腦飛速運(yùn)轉(zhuǎn)，最后一咬牙，也管不得被女鬼纏身了，同宣鈴商量道：“小殿下，只要你答應(yīng)我一個條件，我就愿意坦白一切。”

青雅覺著這事還有轉(zhuǎn)圜的余地。

宣鈴低頭看她，二人四目相對，一番眼神交流。

最后，宣鈴心軟了。

“說吧，什么條件？”宣鈴坐回椅子上，問青雅。

青雅盤腿在地上坐好，手指輕輕戳著地面，道：“很簡單，就是讓我時時刻刻跟在小殿下身邊，寸步不離。特別是晚上，也要睡在一起。”

青雅想，只要和宣鈴時時刻刻在一起，朝雪就不能拿她怎樣。

結(jié)果，宣鈴好像誤會了。

“你想以下犯上？”宣鈴皺眉看青雅，心情復(fù)雜的同時也很快有了決斷：“去領(lǐng)月錢，離開別院。”

比起知道那個人到底是誰，宣鈴更想保護(hù)好自己的安全。

熟料，青雅一聽又要被趕走，立馬又抱住宣鈴兩條腿，淚眼朦朧：“其實，其實還可以再商量商量。”

青雅退而求其次，“月仙長也可以。”

宣鈴：“？”

宣鈴：“……”

宣鈴神情越發(fā)復(fù)雜看青雅，好一陣沉默，最后表示：“這得問過人家意見。”

言下之意，月如水同意了，也就可以了。

青雅閱讀理解向來做得很好。

她乖乖松開宣鈴的腿，道：“那我們現(xiàn)在去找月仙長嗎？”

她抬頭看宣鈴。

宣鈴順手摸了摸青雅腦袋，正要開口說好。

怎料，月如水先她一步，從門外走了進(jìn)來。

“有事來尋世子殿下，誤聽了一些話，還望世子殿下、青雅姑娘莫怪。”月如水垂首致歉。

但青雅和宣鈴都知道，月如水聽見她們的對話，絕不會是誤聽。

事實也確實如此。

月如水早在宣鈴喚青雅一道走時，便跟在了她們身后。

不過這些，誰也沒有說破。

宣鈴讓青雅在一旁坐好，然后問月如水：“仙長既聽見了，那可愿意答應(yīng)青雅，讓她隨侍在側(cè)？”

她詢問月如水。

月如水聞言，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看向青雅，問她：“青雅姑娘不肯直說那人是誰，反倒提出這些條件，是因為說了會有性命之虞嗎？”

她點破了最關(guān)鍵的點。

青雅一頓，片刻點頭，承認(rèn)：“是。”

月如水于是道：“既如此，姑娘想搬來我院中暫住也可。只是……”

月如水看向宣鈴，又道：“我與世子殿下有婚約在身，姑娘若想同我共居一室，或共榻而眠，這二者還是不可以。因為這不合禮數(shù)。”

月如水有自己原則，但她可以向青雅保證：“不過姑娘住我院中，我可布下一陣法，保你性命無虞。”

月如水有把握護(hù)青雅周全。

但青雅信不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