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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爺!十三爺!馬上圣上要冊封皇子了!您快點出來啊!”門外的手下叫道。
祁嘉和青延面面相覷,拍門聲越來越急促,大概門外的人也察覺到了十三皇子遲遲沒有回復,覺得不妙,便開始全力撞門。
祁嘉急中生智,低聲道:“把他抬到那邊門里去!”他指了指還沒有關閉的倉庫大門。
“這里剛才還沒有門!”青延奇道。
但是事出緊急,來不及多想,他只得按照祁嘉說的,將十三皇子拖進了倉庫里。
祁嘉這時將青延拉出倉庫,拔掉鑰匙,墻壁上的倉庫門便消失了,這讓青延更加驚奇。但是現在不是多問的時候,只見祁嘉示意他開門,青延便把門開開,一群撞門的奴才險些摔倒,見到四皇子,一個個竟然還趾高氣揚,橫聲橫氣的問:“喂!你有沒有見到十三皇子?”
原來他們并不認識四皇子。畢竟青延平日的生活極為簡樸,也不和其他皇子貴族往來,這些權貴和走狗認得他的人極少。
“老大,這小子什么時候進來的?”后面一個有點頭腦的嘍啰問道。
“誰知道!喂!你聾了么?十三皇子在哪里?”那個為首的奴才推了一把青延。
“你是瞎了么?這里除了我們兩個人,還有其他人么!”祁嘉手里攥著倉庫鑰匙道,“什么十三爺不十三爺的,這里除了我們,連耗子都沒有!”
奴才看著鼻青臉腫的祁嘉,他還記得十三皇子之前叫人守著外面走廊,就是為了辦了這小子,看他被揍成這樣,想必是十三爺的手筆,可是這茅廁里確實沒其他人,十三皇子就像是平地消失了一般。
這幾個人找了半天也沒見到十三皇子,只得作罷。
剛才青延繞過這些奴才進來時身法極快,這幾個人看來勇武,實則都是草包,只曉得仗勢欺人,耳目閉塞得很。
青延也沒有搭理這幾個無禮的奴才,直接拉了祁嘉的手離開茅廁——青延并沒有帶祁嘉直接回到大殿,而是從側門通道的另一個出口來到后殿。
“我們去哪里?回你住的地方么?”祁嘉問。
“宴會沒有結束,還不能回去。到了。”青延停下腳步,祁嘉抬頭一看,發現青延竟然把自己帶到了掛著“太醫院分部”的一處宮房,這種分部在整個皇宮內似乎有很多,此處應該是極為偏小之所,看門的只有一個耳目昏花的老大夫。
“是誰?”那老大夫正趴在書桌上打盹,迷迷糊糊的問了一句。
“四皇子青延,來尋些跌打的傷藥。”青延道。
“自己拿吧。”老頭大概知道青延在宮中無足輕重,但是又是皇子,所以態度雖然不尊重,但也沒有阻攔他,自己繼續打盹。
青延于是翻箱倒柜找了些內服外敷的藥,并叫祁嘉脫了上衣,給他上藥。
“只是挨揍而已,沒關系的。”祁嘉有點不好意思的說。
“上個藥而已。”青延道,“都來到這里了,總不能無功而返吧!”
也是,反正都是男人。
祁嘉于是脫了衣服讓青延給自己后背上藥,還不忘道:“你快些,等下不是說要冊封皇子,你去晚了會不會受罰?”
“沒關系,在那之前還有各種儀式,恐怕半個時辰都要多。皇家的禮儀繁瑣得很。”
“你好像很懂藥材,也很懂武功哎!”祁嘉又道。
“我經常會去藏書庫看書,那里有很多典籍,看看多了也就會了。”青延麻利得幫他上了藥,又順便給他穿上了衣服,而且動作輕柔,讓祁嘉覺得這人極為細心體貼。
“啊!你的手!我險些忘了!這個給你!我想這太醫房應該沒有治療凍瘡的特效藥,但是我這個好用!”祁嘉將自己順手拿出來的凍瘡膏塞給青延。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給我送藥,”青延忍不住笑了笑,“多謝你。”
“我幫你也涂藥吧!”祁嘉拉起他的手,意外發覺他的手指修長,膚色白皙,指甲也朱潤如玉,如若不是生了凍瘡,應該是極為好看的一雙手。
當然,人也長得很好看。
祁嘉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青延,正好對上青延的眼睛。
兩人四目相撞,頓時彼此都覺得尷尬,便各自將頭別開,避開對方的目光。
“我們回去吧。”青延道,“等冊封完了,估計大宴也結束了。”
“好、好!”祁嘉點點頭,忽然又道:“啊等下!”
“怎么了?”
“你的手上凍瘡都化膿了,我拿了干凈的繃帶,幫你包一下吧!”祁嘉道。
青延微微睜大了些眼睛,以前從沒有人對他這么細心過。
祁嘉三下五除二幫他包好了手,看見他的衣袖,又忍不住道:“你的衣服怎么這么單薄?這么冷的天你不冷么?”
“我是練功之人,有內力護體,不會覺得寒冷。”青延道。
“但是你的手好冰啊!內務司也沒有給你準備新棉衣吧?”祁嘉道,“要不你先披我的披風好了!快走!我的貂皮披風在大殿那,反正我穿了很多,就送給你御寒好了!”
為了讓祁嘉能夠吸引十四皇子,沈天明可謂下足了血本,為了能在今晚把祁嘉打扮的富麗堂皇,還特意購置了純白的貂皮披風給他。
“其實……我比較在意,十三皇子被關在那里會怎么樣?”半路上青延道。
祁嘉心里咯噔一聲,其實他也擔心,萬一十三皇子在倉庫里醒過來怎么辦?
“我們要不回到廁所,先把他搞出來?”祁嘉道。
于是兩人又回到了那個廁所,這時一干奴才已經離開,眼看沒有其他人,祁嘉于是再次打開倉庫,和青延一起將十三皇子拖了出來。
為了掩人耳目,祁嘉還找了一瓶牛欄山酒倒了十三皇子一頭,并把他的頭塞到馬桶里,偽裝成喝醉酒的假象。
當兩人趕回大殿的時候,正好冊封大典剛剛開始,這也是大宴的壓軸戲了。
第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