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巢獨居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文濟安頓好,第二天就開始跟著童生黃二班旁聽。旁聽生的位置并不在最后面,而是在側面擺了幾張桌子,方便先生隨時觀察他們的學習情況。
旁聽的學生也不止謝文濟一人,或許是前一天晚上跟同齋舍的舍友關系處得不錯,人家說了些經驗之談給他,謝文濟這會兒坐在側邊最末尾的書桌后面并不慌張。
裴元連著守了他三天,見謝文濟適應得不錯才放手不管,重新收拾了自己留在客院的包袱東西,直接去了書院后頭自己老師的住處。
裴元的老師姓崔名順,字鶴儒,是裴元正經準備了六禮束脩,拜帖投師簽訂關書拜到崔順門下的那種老師。
古話總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崔順和裴元的關系便是如此。以后不管裴元的前程如何,一問師承何處那就是崔鶴儒的學生。
只不過崔鶴儒是個特別怕麻煩特別不拘小節的人,上次裴元帶謝九九來書院,他見了一面以后就讓裴元忙他自己的事去。
老頭兒明明白白說了,你忙你的,該去找山長的找山長,要辦事就去找李駿,等手里的事情都處理好了再回他這里來,落下的功課別想躲了。
現在不補上以后也要補,崔鶴儒對于裴元什么時候下場考試并沒有執念,他學成了什么時候下場什么時候就能考中,要是學不成那就再多耽擱幾年,著急也無用。
“來了。”
“讓老師久等,是學生的不是。”
“少學李駿身上那股子油腔滑調,你如今成家了自然要把心思放在家里,你親娘的事又復雜,你身為人子不管又還有誰管?!?
崔鶴儒是一個看上去其貌不揚的小老頭,說出來的話卻字字句句都是替他這個學生著想。
不過這般春風化雨的好老師也就維持了這么一小會兒,等裴元安下心來留在崔鶴儒院子補課,三天就被崔鶴儒布置下來的功課給徹底降服了。
別說什么裴老三和關家,就是謝九九他都幾乎沒時間惦記。整天睜眼便是上課,不上課的時候就是在寫崔鶴儒留下來的功課。
八股與策論,崔鶴儒出的題目沒有偏門的,但就是能精準的摸到裴元學得不扎實的地方。再圍繞他不扎實的地方繼續查漏補缺,必須練到他吃透了學明了為止。
第40章
裴元雖還未下場考試,只是個童生,但崔鶴儒對他的要求從來不止于此。自然不會像山長那樣覺得不應該過于嚴苛,應該先顧及眼前,穩扎穩打把鄉試過了再說。
在他看來裴元以后的路還長,秀才對他來說如同探囊取物,他要做的是在解決了后顧之憂以后死命往前趕,把之前落下的功課全部補上來。
以前背得滾瓜爛熟的經史子集,生疏了的重新背,背不下來的就抄,抄到裴元做夢夢里都在背書這才算真的重新背熟了。
在山下的時候,總覺得每天都有干不完的事,總有賺不完的錢交際不完的人。等到了山上在老師的小院子里定下心來,才恍然不是外面的事情多,是自己的心這幾年一直都是亂的。
一心一意讀書,外面的事情也不曾因為少了自己而有什么不同。自己現在就只是個可有可無的童生,來來回回折騰這么久,其實說到底誰沒了自己都行。
等到再交作業的時候,裴元正襟危坐地坐在崔鶴儒對面的書桌后,“老師,您的意思學生明白了,這幾年是學生的心太浮躁了?!?
“這不怪你?!贝搡Q儒看裴元的文章,文筆老道破題的點一陣見血,行文穩重周全,只有在字里行間細節處,才能看出來寫文章的人并不是墨守成規之人。
相反他是在故意藏鋒,他是知道不管以后的主考官是誰,都不會喜歡一個桀驁不馴不按規矩行事之人。所以裴元必須把自己的鋒芒和銳氣藏住,但是又不能過于圓滑規矩。
“你不是在給主考官展示你自己,你是在拿捏,該給考官看一個怎么樣的裴元?!?
“不敢瞞著老師,若按照學生心中所想作答,恐怕不為人所喜。”
裴元對于為什么要讀書對做官,本意是俗之又俗,不過是學成文武藝貨與帝王家。以他為人處世的風格,實在是說不出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這等豪言壯語。
真做了官,就裴元這個性子就連崔鶴儒也說不好他到底會是個什么樣的官,唯一能確定的只有一樣,自己這個學生絕不會安分從時!
“既如此,就該多練。你如今下筆雖瞞得好,但瞞得太好了就顯得虛偽。要學會七分真三分假,可以有鋒芒,卻要明白這個鋒芒該對著誰??梢凿J氣,也得知道這個銳氣不能傷人傷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