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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更是恨死那兩個搶他身體、毀他魂魄的害人鬼了!
鐘懸察覺到他的目光,抬起了眼,直直地看向咬牙切齒盯著自己的晏爾。
鐘懸:“?”
晏爾瞪他一眼。
鐘懸瞇起眼睛,看他半晌卻沒說什么,只抬起左手往旁揮了一下,做口型說:“起開,別擋在我前面。”
晏爾悶聲不響地挪開了,在心里惡狠狠地給他也記上一筆。
下課鈴響了,晏爾左顧右盼,發現鐘懸旁邊的座位沒有人坐,空了一早上,施施然飄了過去。
鐘懸瞥他一眼。
晏爾抬起下巴:“干嘛?我呆在這兒也不行?椅子上寫你名字了?”
鐘懸低頭繼續看雜志,懶得搭理他。
正當此時,教物理的武老師出現在了教室門外,拿著一沓試卷走進來,“都回座位上,發一下上周剛考完的月考卷,叫到名字的自己上來。”
又到了一月一度的分數凌遲,教室里響起一片哀嚎。
晏爾也想跟著啊一嗓子,自己都成這樣了,該弄丟的、不該弄丟的都已經沒了,居然還得乖乖待在教室里陪鐘懸一起上物理課,這個世界對他未免也太殘酷了!
鐘懸說:“別吵。”
“我忍不住,反正也沒人能看見我,你看得見也裝看不見。”晏爾受夠了這種輕飄飄、摸不到任何實體的狀態,無聊得想發瘋,他問鐘懸,“不然我自己出去逛逛?”
“去啊。”鐘懸說。
晏爾正要穿窗而出,鐘懸把雜志塞回身后的書柜里,慢吞吞地說,“想找死的話隨意。”
晏爾不滿地回頭:“你非要這么說話么?”
“不然呢——”鐘懸眉眼倏然一彎,“耳朵先生,換成微笑服務您覺得怎么樣?”
晏爾給他笑得魂都要奓了,心驚膽戰地飄了回去:“……你還是正常一點吧。”
講臺上,武老師敲了敲桌子:“嚎什么嚎,都以為自己考的很好是不是?這次考試你們班的成績很不理想,放個暑假回來心都玩野了,狀態跑哪兒去了?還有個別同學水平嚴重下滑,拿到答題卡以后看看自己的分數,再對照卷子好好反省!”
他的表情嚴肅得好像生下來就沒有笑過,銳利的目光掠過一排又一排的學生,最后落在四組最后面——黑發少年側過身,把一本課后雜志塞進背后的書柜里,一個人念念叨叨的,不知道在自言自語些什么。
“鐘懸。”最上面那張試卷就是他的,眾人習以為常,等著迎來學霸人生中又一個稀疏平常的滿分,武老師說,“62。”
講臺下一片嘩然,響起了比發卷子前還要更大聲的“啊——”。
鐘懸自己也愣了一下,突然想起什么,默默看了晏爾一眼,起身去拿卷子。
晏爾:“?”
一個男生在武老師的眼皮底下攔住了鐘懸,小聲問:“學神,你怎么回事啊?老武這科你也敢亂來?”
鐘懸回了一句:“不清楚,鬼上身了吧。”
他捶鐘懸一記,笑說:“有本事你到老武面前也這么說。”
鐘懸對老武沒話說,但老武對他有,他神情冷峻,沉著臉問:“沒拿錯吧?”
鐘懸低頭掃了眼卷面,從姓名那欄寫到一半又劃掉的“日”字,無從解釋的陌生字跡,再到最上方鮮紅扎眼的62分……
一看就知道是誰干的好事。
鐘懸面不改色地回答:“沒有。”
老武冷聲說:“沒有就好,下了課我們聊聊。”
作為一個學渣,晏爾太喜歡看這種學霸考砸公開處刑的場面了,處刑的還是毒舌男高鐘懸同學。
真好啊,他連日來陰郁的心情都要明朗了幾分,主動飄過去迎接鐘懸,故作遺憾地嘆了口氣:“唉,鐘懸同學,你物理學得不太好是不是?這次怎么考成這樣,差點就不及格了。”
鐘懸沒搭理他,直到坐下后,才攤開答題卷,手指在姓名欄劃掉的“日”字那里一敲:“你說呢?日同學?”
晏爾探頭去看,整只魂都愣住了:“……”
噢,這好像是我給他做的。
那沒事了,及格分挺好的,及格不就行了,這還有什么不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