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晏爾麻溜地滾了,站在過道等了幾分鐘,確認他不會再出來,舒了口氣。他偷偷摸摸地下樓,去醫(yī)藥箱里拿雙氧水和創(chuàng)可貼,撩起褲腿自己給自己消毒處理傷口。
在回房間休息之前,他敲了敲裴意濃的房門,提醒他:“牛奶和杯子碎片你要早點處理,不要忘記了第二天又踩到。”
房間里沒有傳來任何動靜,裴意濃又不搭理人了。
這一晚上累得晏爾心力交瘁,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被子里。
雖然被兇了一頓,但是弄弄的委屈發(fā)泄出來也好,睡一覺明天就該沒事了。
至于自己現(xiàn)在滿腹的不爽,留給第二天的鐘懸來承受吧。
畢竟他剛剛在裴意濃那里救了鐘懸一命,不然像弄弄那樣報復心極強又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人,要是知道鐘懸做了什么,還管什么救命之恩,一定會重金懸賞能人異士,千里追殺,要他血債血償。
第二天,鐘懸意外得發(fā)現(xiàn)晏爾來得特別早——他是個很會慣著自己的懶蛋,一貫是決不上早自習,選擇性上晚自習。
像今天這樣,在早讀前十分鐘就到了,披著件藍色的校服外套,托著臉頰望向窗外,一臉惆悵地發(fā)著呆……
反常得簡直有些詭異。
鐘懸沒有打擾他憑窗遠眺,問來得更早的關巧巧:“他怎么了?”
“不知道啊。”關巧巧也一頭霧水,“我來之前他就這樣了。”
鐘懸從別人那里得不出有用的線索,只能斟酌著語氣問當事人:“怎么突然來這么早,你家里沒出什么事吧?”
晏爾回過頭,烏黑的瞳仁倒映出鐘懸茫然無知的臉,他悠悠地問:“你想聽嗎?”
鐘懸無端有種很不好的預感,眨了眨眼睛,猶豫著開口:“我應該……想吧?”
十分鐘后,鐘懸后悔了。
被摁頭聽完他和裴意濃的爭執(zhí)后,鐘懸本來松了口氣,心想終于結束了……事情卻沒完,晏爾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問:
“我自私嗎?你覺得我自私嗎?我到底哪里自私了?”
鐘懸第一次經(jīng)歷這種被逼問得啞口無言的時刻,還完全與他無關,又不是他惹出來的。
晏爾在裴意濃那里受了氣,這種死亡問題卻要留給自己來回答,還有沒有道理可講了?
鐘懸順著他說:“你不自私,只是你們的視角不一樣。”
晏爾充耳不聞,又問:“我不自私,那就是裴意濃錯怪我了?他關心我他還有錯嗎?”
鐘懸說:“他也沒錯……”
晏爾執(zhí)著地問:“我不自私,他也沒錯,那是誰的錯?”
鐘懸靜默良久,揉了揉脹痛的額頭,無力地說:“你們都沒錯,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行了吧。”
晏爾很不滿意他這樣的態(tài)度:“什么叫行了吧?本來就是你的錯!”
鐘懸:“……是,每一天我都在認真懺悔了。”
早讀鈴響了,對話至此告終,鐘懸再一次以為這事結束了。
可是,中午裴意濃沒有像往常那樣,帶著阿姨做好的豐盛午餐來找晏爾吃飯——他放晏爾鴿子了。
晏爾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位置上,偏過頭望著窗外三三兩兩談笑風生的學生,睫毛撲簌眨了幾下,眼圈唰得紅了。
鐘懸看愣了:“……你哭什么?”
晏爾用手背抹了下眼睛,卻沒完全抹去淚光,睫毛濕成一簇一簇的,黑眸濕亮地望著鐘懸:“他是不是以后都不會來和我一起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