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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厭看裴燼的樣子就知道對方在想什么了,他把手機揣進口袋里,抬腳朝著休息室的門口走去,出聲說:“不了,我自己回去?!?
裴燼看著烏厭前腳出門,后腳就走到了玻璃窗邊,直到目睹人安全上車后的他才對羅峽說:“發什么呆,走了?!?
商場外,上了車的烏厭就覺得有些頭暈,胸口也悶悶的喘不過氣,他看了眼時間,習以為常的開水吃藥,壓根沒搭理坐在副駕駛的許亦柯一眼。
“少爺,今天要去醫院檢查身體,午飯的話是王姨特意做了的,在右邊的袋子里。”
許亦柯不敢坐在后面,坐在副駕駛也怕惹烏厭生氣,所以車輛停在醫院附近后,他就下了車,讓司機去后面幫烏厭布了菜。
烏厭光是看著玻璃窗戶上結的霜花就知道外面的天冷的很,他抿了抿嘴,對司機說:“喊他上來?!?
雖然他是不喜歡許亦柯,但也沒到要讓人挨凍的地步,不過他也不打算委屈自己,喊司機把中間的擋板升了起來。
吃完飯后的烏厭就被許亦柯帶著進了醫院,按照各種流程檢查完身體后的他坐在椅子上,面前的主治醫生正在苦口婆心的和他說著注意事項,見他不聽后又轉頭對著許亦柯叮囑。
烏厭聽的有些煩,丟下一句我先走了就要起身,誰想還沒站起來,眼前的景象就開始模糊,他兩眼一黑就暈了過去。
世界驟然陷入寂靜,鼻息間縈繞的依舊是獨屬于醫院的酒精消毒水的味道,藍白色為主的病房內,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撒進來。
躺在床上的青年面色蒼白,纖細的手上還扎著輸液管,黛青色的血管埋藏在皮肉下,明顯的虛弱狀態。
被緊閉的病房門外,主治醫生正在跟許亦柯說著話,活動結束后還沒回到酒店的裴燼就匆匆忙忙的趕了過來。
他看著許亦柯的時候,對方也有些震驚的看著裴燼,問道:“裴哥,你怎么來了?”
“我聽說烏厭忽然暈倒了,過來看看。”裴燼來的路上有些焦急,他緩了緩呼吸回應。
來不及探究裴燼是怎么知道烏厭忽然暈倒的事情,主治醫生的視線落在裴燼的臉上,又移到許亦柯身上,頓了頓后才接著說道:
“飲食不規律,平常要多注意,他這身子也要適當的鍛煉,不然體質會更差的,上次我給你發的表,烏小少爺照做了嗎?”
不用許亦柯回答,想來也是沒有做的。
“這段時間夫人和先生在出差,我們說話都不管用啊,裴哥,現在就你說話少爺是聽的,你能不能幫忙勸兩句。”許亦柯輕聲咳嗽了兩聲,看向裴燼的目光中帶了幾分忐忑和不安。
裴燼其實沒理由幫他做這些,但是烏厭那邊……
“我知道了?!迸釥a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聽著主治醫師又不放心的說了幾句,才放緩腳步拉開門進去。
一進門,他就能看到躺在床上的烏厭,青年明明一個小時前才和他見過,現在就躺在醫院里了。
裴燼再次對烏厭的體質刷新了認知。
許是感受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睡的昏沉的烏厭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那雙瀲滟的宛若琉璃的眸中滿是迷茫,好半晌才逐漸聚焦。
他抬手擋住了縫隙中落進來的陽光,下一秒,伴隨著滋啦一聲,刺眼的眼光就被窗簾給徹底隔絕。
看著站在面前的裴燼,他還有些沒反應過來:“裴……”
剛吐出一個字,他就頓住了,看著靠近后坐在床邊的裴燼,他忽然在思考該怎么借著自己生病的理由對人做點什么。
裴燼不知道烏厭在想什么,他扶著烏厭坐起來,又拿了枕頭墊在人的腰后。
“哥哥,你怎么了?”烏厭見裴燼不說話,主動調節氣氛:“我經常生病的,也經常來醫院,都習慣了?!?
所以,快點心疼他,快點同意和他在一起!
“烏厭,你是因為今天在商城里面待太久了才不舒服的嗎?”裴燼問。
烏厭輕顫著眼睫,歪了歪頭:“不是啊。”
“我覺得應該是因為我不能和心心念念的哥哥在一起,所以才得了相思病……”他的語氣認真,好像說的真的就像那么回事似的。
站在裴燼的角度,就算烏厭開玩笑這么說了,但是他內心還是覺得肯定是有這個原因的。
所以他沉默了片刻,才說道:“下次想來見我,直接給我發消息。”
“嗯?”烏厭一愣,然后笑著點頭。
“那哥哥可以親我一下嗎,我好難受啊。”烏厭借機會示弱,他朝著裴燼伸出手,蒼白的面色看起來十分羸弱,唇色也淡淡的。
裴燼想到今天在臺上的那個擁抱,他正準備拒絕,可烏厭卻好似察覺到他要說什么,先一步開口。
“好吧,不親也行,抱一個總可以了吧?!睘鯀捦讌f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