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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了情傷。”她道:“想改變造型,轉換一下心情。”
原來是情傷,薛文芝見她主動提起,繼續往下問道:“遇到渣男了?”
“對,也是我們系的一個學長,不過已經畢業了。”學妹握著水杯的指尖發白,看上去仍未釋懷。
“太過分了吧,居然敢渣這么可愛的妹子。”薛文芝替她憤慨。
學妹道:“對!惡心死了,那個姓林的,他一直不公開的時候我就該察覺到的。”
等牛里脊熟透的季不寄忽偏過頭,問學妹:“姓林的?”
烤肉店座位排得緊密,學妹坐在季不寄右側,他猝不及防地一側眸,純黑的瞳孔似是一顆沉石落入心池。
她心神一晃,回道:“對,林入寒,學長你應該認識他。”
季不寄不動聲色地夾了塊牛肉,蘸進料碟里晾涼。
巧了,這也是他的前任。
一個多月前,他答應同林入寒交往,關系卻還像以往的四年那樣,熟悉又陌生。
某天下午在辦公樓交完材料的季不寄順趟去了廁所,恰好遇上前腳剛離開的林入寒。后者對上他的視線,神色莫名,低頭打了個招呼就走了。
季不寄推開隔間的門,解決完人生大事后,余光忽掃見垃圾桶里有根驗孕棒。
首先,這里是男廁所。
他的思維停滯了下,探頭去瞧那物件,已經被使用過了,顯示窗口有兩條杠,無疑是驗孕棒。
其次,剛剛使用過這里的人只有林入寒。
季不寄當然不會以為林入寒實則是位女扮男裝的女性,倘若這東西真是他留下來的,僅能說明這人大概率是個欺騙女孩感情的渣男。
聳拉著眼皮拉開門插銷,季不寄剛一推門,便撞見了進來保潔的大爺。
壞了,應該戴個口罩的。
這下清白難保了。季不寄想著,欲蓋彌彰地垂頭出了廁所。
翌日,他有門選修課的期末考試。通常他們專業大四下學期不會安排理論考試,大家都忙著考研實習找工作,奈何他上學期漏選了門災害與社會,只能在畢業前補上。
考試從下午五點考到七點,正好考完試還可以去回復時恩賜的每日一問。滿打滿算,今天該是第一百問了,他摸不清時恩賜在搞什么名堂,直勾勾地吊著他的好奇欲。
季不寄拎著筆電出門,打算上午先去圖書館復習一會兒,他一向喜歡臨陣磨槍,不到最后一刻堅決不多學一分一秒。
結果他在圖書館的書咖剛一落座,身邊就坐來一人。濃郁的咖啡香氣襲來,他略微抬眸,覷了一眼來人,不是別人,正是他的準前男友。
林入寒似乎是來得匆忙,頭發有些凌亂,領口也歪了。他正了下眼鏡,開門見山:“昨天你都看見了吧,我們聊聊?”
他將兩杯咖啡中的其中一杯推給季不寄,撕開吸管包裝,替他插上。
季不寄反應平靜,禮貌地喝了幾口,大庭廣眾之下林入寒不會對他做什么。
隨后的發展就如脫韁野馬般難以控制了,林入寒當場作案把他關進房間,害他錯過了考試,同時反將害女孩懷孕的臟水潑給了他。
季不寄沒想到世界能有這么小,那受害的女生恰巧是自己的學妹,如今他們兩個還坐在一桌熱熱鬧鬧地吃飯。
見他沒說話,學妹驟然道:“算了,不提他了,飯桌上說這些太晦氣了!咱們接著吃飯吧,薛老板,給我也開瓶酒。”
薛文芝被她這么一叫,感覺自己煞時老了一輩:“你可別叫我老板,我也是剛從西大畢業的,喊我聲哥就行。對了,你還是少喝點,一會兒要打孔,發炎了遭罪。”
學妹一聽,不敢喝了,酒倒是上來了一桌,薛文芝給季不寄開了一瓶,后者被那塊裹滿辣椒粉的肉辣得厲害,忙仰頭灌了大半瓶。
“行不行啊你,太菜了。”薛文芝嘲笑他。
季不寄被辣得微張著嘴巴,舌尖嫩紅,牙齒雪白,小口抽著氣,懟道:“你家辣椒品控不行。”
“讓你白吃還敢吐槽我?”薛文芝重色輕友,轉頭對學妹細心叮囑道:“學妹,你少吃點辣的。”
學妹點點頭,問:“我可以再看一眼樣本嗎?”
薛文芝道:“沒問題,宣傳冊在樓上,一會兒吃完飯咱們就上去。”
“不用,我現在就想看。”學妹輕輕搖頭,露出一個略顯羞澀的淺笑,抬手勾走了身旁學長的鬢發。
季不寄咀嚼的腮幫子一滯,扭頭去瞧身邊的女生。
“學長,你的耳朵好漂亮。”她道。
季不寄在靠墻的位置坐著,拉不開距離,貼在墻邊,道:“他也有耳洞,滿耳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