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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知時恩賜態度堅決,之后的幾天里他沒再提過出去的事情,一心撲向對方留給他的作業,至少能以此擺脫時恩賜炙熱的視線。
如果有人能提前算到他今年有這一劫,他絕對不會在那天晚上起身去開宿舍的房門。
玩到第9個游戲時,一位不速之客登門造訪。門鈴響的前一分鐘,時恩賜無動于衷,活像沒骨頭似的倚靠在沙發上,看季不寄打游戲。
直到門鈴鍥而不舍地響個不停,時恩賜方對季不寄道:“你去臥室待著,不要出來。”
后者的抬眸瞧了他一眼,沒多問一嘴,合上筆電,單手抱著去了臥室。
來的人是蔣木,兩手空空,時恩賜放她進來。她左右探頭打量著,稀奇道:“我天,我這都多少年沒來過了,讓我看看有什么變化。”
她心態年輕,像個小孩似的在客廳轉了一遭,將茶幾上來不及收拾的東西納入眼底。
桌上有一杯沒喝幾口的白開水,旁邊散落著幾包未拆封的小零食。若是蔣木有心細看的話,便會發現沙發上有不止一個人坐過的痕跡,仍留有余溫。
“你這兒比我想的要有生活氣息啊。”蔣木發出感慨,坐到單人沙發上:“我還以為你會把家住的跟賓館一樣呢。”
時恩賜泡了茶,坐到她對面,等待她開啟正文。
蔣木隨意地吹了吹茶水,繼續閑扯:“季不寄跟我發消息說,他最近出去旅游散心了。”
時恩賜禮貌地微笑了下。
“真羨慕年輕人呀,身體好就能來場說走就走的旅行。他也不發個朋友圈,也不知道是去爬山了還是看海了。”
“怎么,你不是年輕人了?”時恩賜挑眉看她。
蔣木擱下水杯,道:“我哪還算年輕人呢?再過幾年就是奔四的人了。不過精力太旺盛了也不好,林家那小子一下子被爆出來搞了很多姑娘,腳踏n條船,怎么壓都壓不住,這段時間可不好熬了啊……”
時恩賜輕輕一笑:“你特意來找我,應該不是為了閑聊八卦吧?”
“就隨便聊聊,不行嗎?”蔣木輕松道:“而且還有件事也把我嚇了一跳,林入寒居然給小季潑過那么多臟水,要不是他主動澄清,我都不知道這回事兒。”
時恩賜笑而不語。
“小季之前也沒跟我提過,唉,他這副性格一直沒變過,什么都不當回事。”蔣木嘆了口氣,又問:“時恩賜,你知道這件事嗎?”
她表面上看起來是在聊一件不痛不癢的小事,眼神卻在一瞬間犀利了幾分,似乎是想透過時恩賜窺出什么端倪:“林入寒可不太可能會突然良心發現。”
“略有耳聞。誰知道呢,沒準他迷途知返了。”時恩賜抓了把頭發,仰躺進好幾個沙發靠枕里,精神狀態懶懶散散的。
“哈哈哈,林入寒迷途知返,他做海王的時候怎么不迷途知返一下,偏偏事情爆出來就迷途知返啦?”蔣木覺得他說的沒有道理。
他們漫無目的地聊著,客廳的時鐘滴滴答答地走著,時恩賜倒也耐得下性子跟她閑扯。又過了一刻鐘的功夫,一樓的另一端傳來了東西掉落地板的聲響。
蔣木的耳朵一動:“什么動靜?”
那是書房的方向。
時恩賜聳了聳肩:“我書沒放穩,估計是倒了。”
蔣木點了點頭,繼續剛才的話題:“所以你知道季不寄去哪旅行了嗎?”
“他去哪旅行對你很重要嗎?你要找他玩去?”時恩賜反問道。
“不是,我是很好奇他哪來的錢出門旅游,畢竟他經濟條件挺困難的。更何況,你不是對他挺關注的嗎?我就想問問你知不知道他去哪了。”蔣木道。
時恩賜單手插兜,隨口說:“窮游也是游,我不清楚他去什么地方玩了。”
一道巨大的哐當聲從書房那邊響起,清脆的、沉悶的,聽上去有不少東西都被碰翻在地。
“你家里有人?”蔣木遲疑了下,問道。
時恩賜表情自然,否認道:“沒有,書房窗戶沒關,風刮的。”
蔣木狐疑地盯著他:“你真的不知道季不寄在哪?”
“你覺得他會在我這里?”時恩賜直接問道。
蔣木搖搖頭,再度望向書房的方向,抬頭又低頭,猶豫了幾秒,起身道:“先去把書房窗戶關上吧。”
時恩賜笑了下:“沒事,一會兒我去關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