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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眺了眼時恩賜頭頂的進度條,果真如他所料,在老鼠被殺死后減少了10%,只是時恩賜并無覺察。
一旦進度條歸零,這場游戲就結束了吧。
此地不宜久待,季不寄拽著他離開戰場,主張道:“那我們直接進行下一步。”
按計劃進行,他們接下來應該拿著鋸子去砍掉庭院里的櫻花樹,防止它時不時出來作妖。
季不寄從背包翻找出一把不符合物理定律的電鋸,徑直朝外邊走去。不知是不是“降溫”生效,時恩賜看上去正常了一些,竟是不阻止他觸碰危險物品了,拎著背包乖乖跟在他身后。
這里與現實世界的時間保持一致,現在正值夜晚,深藍的天空下不見半顆星子。庭院內,高大的櫻花樹靜靜屹立在門的一旁,樹干粗壯,看不見的根系深扎于土壤之下。
“你打算怎么砍?”時恩賜問。
“還能怎么砍,直接鋸。”
說罷,他啟動電鋸開始鋸樹,時恩賜阻止道:“你等會兒,萬一砸到你怎么辦?”
季不寄瞥了他一眼:“我白天查過攻略了,先在預計倒向的一側鋸出一塊楔形樹干,然后再從另一側切割就沒有問題。”
“哦——原來如此。”時恩賜拖長音調,切換成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你離遠點,我要開鋸了。”季不寄拉動鋸子,一下嵌入樹干,呈斜角往里深鋸起來。
他鐵了心要把這場游戲結束,砍起來毫不猶豫,雙手死死地抓著把手。
時恩賜在一旁站著看他干活,這顆樹的花瓣接連不斷地變換著顏色,一會兒藍一會兒紫的,如夢如幻。枝杈震顫著不斷掉落花瓣,紛紛揚揚頗為好看。
正常來講,很少有大學生能夠體驗到親手掌握電鋸的滋味。季不寄第一次砍樹,本以為會困難,卻沒想到這棵樹和實際預想的大不相同,樹干跟紙糊的似的,三下五除二便搞定了第一步。
他把鋸子移動到另一端,準備把樹干徹底鋸透。
“季不寄,加油!”時恩賜在墻根靠著給他加油打氣。
季不寄沒搭理他,專注于眼下的工作,這一側的樹干鋸到了頭,樹干發出倒塌的聲響,他后退幾步,等待櫻花樹往相反的方向倒下。
然而,櫻花樹在將倒未倒之際,方向陡然一轉,栽倒向了時恩賜的方向。這就像是被冥冥之中的某股力量所牽引著一般,他來不及離開受波及范圍內,便被樹冠壓得嚴嚴實實。
“時恩賜!”季不寄失了鎮靜,急忙喊道。
萬幸時恩賜并沒有出生命危險,他在茂盛的櫻花枝杈中翻了個身,憤憤不平道:“這游戲只針對我。”
“你是主角,仇恨值當然都在你身上。”季不寄繞開層層疊疊的樹杈,踩著落了一地的花瓣,去刨里邊的人。
他好不容易把整個時恩賜從樹冠里揪出來,看到這人的發型,呼吸卻是一滯。
“你……”
時恩賜略感疑惑,手指慢慢摸上半邊臉頰:“我怎么了?我破相了?”
“不是。”季不寄搖了搖頭,仿佛在壓抑著什么,聲音打著顫,低下頭不去看他。
時恩賜迷茫地盯著他,眼神清澈:“那是怎么回事?你露出這副表情做什么?”
季不寄雙手攥拳,再也抑制不住快要溢出嗓子眼的笑聲:“……你的頭發變色了。”
“什么?”時恩賜登時表情一變,伸手抓住自己的狼尾,揪到眼皮子底下去瞧,果真變成了藍藍紫紫的顏色。
他原本是金發,如今染上了櫻花的繽紛色彩,頭頂的金發到下邊逐漸渲染上一層漸變的藍紫色,還稍微泛著些亮晶晶的光澤,簡直像是瑪麗蘇網文在逃女主角。
“我的頭發……”時恩賜抓住頭發,神色在一瞬間崩壞了。
季不寄聊勝于無地安慰道:“應該離開這里后就變回去了。”
“丑死了,像個燈球。”時恩賜難以接受:“季不寄,你等我一下,我去屋里拿剪刀。”
說著,他就要回去。季不寄迅速扯住他的袖子,阻攔道:“不行,你不能剪頭發,剪沒了就更難看了。”
時恩賜適合偏長一些的發型,盡管不需要到可以扎起來的長度,可若是冷不丁剪個寸頭,季不寄首先要舉旗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