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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前就問過,二哥身上每一道傷都是怎么來的,二哥也都給他說了,當然特別強調都是輕傷,根本不疼之類的,但他才不信。
“二哥,打仗要受好多傷,二哥,肯定很疼,什么時候可以不打仗了啊?”
他當然知道這都是廢話,但他就是想說。
應慎獨連忙柔聲安慰弟弟:
“不疼,一點兒也不疼,二哥告訴過你的呀,二哥喜歡打仗,一天不打仗都難受,就是有人天生就不怕疼,天生就喜歡殺戮,二哥就這樣……”
應長樂用最柔軟的胖嘟嘟的臉蛋輕輕蹭著這道疤,一邊蹭一邊吹,說著:
“二哥,你以后不要再受傷了,要是不小心受傷,就這樣吹吹,吹吹不疼,不要,還是不要,我不要你受傷……”
應長樂終于困了,嘴里還嘰里咕嚕的說著,上下眼皮卻已經開始打架。
屋外大風呼呼的刮,吹的樹葉欻欻響,偶爾還能聽見樹枝被吹斷的咔嚓聲。
屋里卻是一室溫暖安寧,最好眠。
如今已是深秋,入夜后就很冷,應慎初早讓燒了地龍,十分暖和,但他見弟弟睡了,立馬就用被子給弟弟蓋了個嚴嚴實實。
弟弟就趴在自己的胸口睡著了,應慎獨也不敢亂動,只怕弟弟還沒睡熟,給弄醒就麻煩了。
他學著大哥照料弟弟的樣子,一只手托著弟弟的屁股,讓弟弟睡的更舒服,另一只手輕拍著弟弟的后背哄睡。
弟弟微微張著嘴,濕漉漉的呼吸很癢,他也忍著不去抓,弟弟的口水都流到了他的胸口上,他也不擦。
應慎初去床尾的柜子里再取了被褥來,弟弟睡覺不安分,總要亂滾,得單獨蓋小被子才行,他也得單獨蓋個大被褥。
被褥都準備妥當后,他才下床去熄了燈,借著微弱的壁燈光亮,小心翼翼的從二弟懷里將幼弟抱了起來放在兩人中間睡。
應慎獨輕手輕腳的躺下,特別認真的看大哥是怎么給弟弟蓋被子的,輕聲問:
“大哥,阿樂不會再醒了吧?”
應慎初點了點頭,輕聲教學:“看著,小被子得把阿樂裹的嚴嚴實實才行,我們蓋的大被子也要給阿樂蓋上。
晚上他會亂滾,也喜歡摟著人睡覺,你摸著他熱,小被子就給他蓋一角就行……”
應慎初話還沒說完,應長樂已經把小被子滾掉了大半,先是滾到大哥懷里,又滾到二哥懷里,翻來覆去。
兩人躺下后也都不再說話,應慎初很快便沉沉睡去。
應慎獨今日陪著弟弟睡了很久的午覺,這會兒是怎么都睡不著。
若是以前,一旦失眠,他就難受的不行,骨頭縫都疼,但自從回家,只要有弟弟在身邊,他就意外的非常平靜。
他就等著弟弟滾到自己懷里,摟著輕拍著后背哄,弟弟這么小小的一個,還沒有他一只胳膊大。
沒一會兒,弟弟又滾到了大哥的懷里,他看到大哥雖然已經睡著,還是下意識的摟住了弟弟,還給壓了壓被角。
弟弟在大哥懷里待一會兒,他就會在心里念叨:“阿樂乖,快到二哥懷里來,快來,快來。”
這是很幼稚,但他控制不住。
他又開始數弟弟是滾到自己懷里的次數多,還是滾到大哥懷里的次數多,雖然他知道不該跟大哥去爭這個,但實在無聊。
不知不覺,竟也就睡著了。
……
翌日,應長樂原本應該去上學,但為了跟二哥多待一會兒,他還是吵著鬧著要一起去面圣。
兩個兄長都十分寵慣幼弟,況且他們很清楚,皇帝喜歡聽弟弟的心聲,自然也就帶著一起去了。
今日的麟德殿分外鬧熱,不僅是有事上奏的官吏在,皇親國戚、朝中重臣都在。
自然是因他們都非常關心應慎獨會選幾個副將,不論今日是否能定下人數,他們都想來聽一耳朵,再建議多選幾個人。
應長樂對這些完全沒興趣,他懶得聽,就趴在二哥的懷里玩二哥腰上系的九環蹀躞帶。
蹀躞帶就是古代超豪華版的腰帶,九環上可掛隨身物件。
二哥經常會掛虎符、金瘡藥、火折子等小物件,去不同的地方掛的還不一樣,他能玩半天。
輔國大將軍董良走到應慎獨的面前,恭敬作揖道:
“冠軍侯,下官要隨您一起去軍營,往后還請您多多指教,這是下官前不久剛從晉王爺那里得來的名畫,還請笑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