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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你父親沒什么兩樣。
蒲因的指責猶在耳邊,商什外用力按了下眉心,是一樣嗎?不吧,不要一樣吧。
在自然界,蒲公英是最無拘無束、不受限的,他們想要依附在哪里,誰也決定不了,被依附方只有接受,并進行最好的供養,沒理由因為被依附就要提出諸多限制。
說白了,在和蒲公英這種植物打交道的過程中,無論是土地、大樹或者人類,被依附只能是與有榮焉的事情,千萬不可過度束縛、參與或者是指教。
商什外頭一次用“好為人師”四個字自嘲,在以往的教學生涯中,他甚至是有點不太上心的,可對于蒲因為何過猶不及?大概是仗著他無條件地迷戀。
不知不覺中,商什外意識到蒲因是完全屬于他的。
在蒲因這里,商什外擁有絕對的話語權。
可是商什外憑借著這份年上的絕對話語權,對于蒲因的迷戀和依附,從不太在乎地接受,到漸漸地過憂多思,不是擔心他出格,就是害怕他跟人跑——可實際上,蒲因所有的出格在遇到商什外的時候就全部用完了。至于跟人跑,蒲因不被這口黑鍋。
蒲因以為他不高興自己跟鄧稚打電話胡說八道照片的事,又害怕商什外以為自己不想跟他親親抱抱,對方垂著眉眼不知在愣神還是自己生氣,蒲因抬起來,撲哧坐下。
雖然意識上不適、恐慌,但身體誠實地很,軟軟呼呼地出水、主動去吻。
含了一會兒,蒲因就漸漸拜托不適了。
“老公,別生我氣啦,你現在也太能擺臉子了……唔,輕……”
商什外冷不丁回神,已進入綿密濕軟之地,下意識動了動,蒲因在水面上差點摔倒。
蒲因皺了皺眉,捶他一下,努力坐穩,又笑著叫他開始吧。
商什外卻是抬起他,將人并著腿抱坐好,無比憐惜地親吻他的眉眼:
“寶寶,我愛你,永遠?!?
“?”
蒲因正悄摸摸地去握,倏地抬起眼皮,愣得像呆瓜,這話哪兒來的呢?商什外怎么突然這么撩人啊。蒲因微微紅了臉,小心臟卻是噗噗狂跳。
“我也愛你,超級愛你……”
他張口就來,在表達愛意這方面比商什外會的多。
商什外捏了捏他的耳垂,手指又抬起下巴,按壓唇峰,拂了拂眼睫毛……像第一次觀察他一樣,上上下下地看著,天真的眼睛一眨一眨,隱隱透出一點不安。
商什外的自責如潮涌,他用滿不在乎的態度套牢了蒲因,讓他患得患失,琢磨不透只能拼命想辦法靠近,從大大咧咧到時不時小心翼翼地討好,變得不太有安全感。
饒是這樣,蒲因還以為是自己不夠愛,無條件配合商什外的占有游戲。
商什外曲起腿,將蒲因往上放了放,低頭埋在他熱乎乎的頸間。
矯枉過正了。
蒲因被他這動作弄得一愣,又想笑,商什外很重的鼻息撲在他脖頸,有點癢癢。
“老公,你干嘛呢?先松開我好不好,想尿尿……”
商什外掌著他的腰,很緊,蒲因完全動彈不得,只能扭扭身子,真的很想尿尿。但商什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仍是埋著頭,悶悶地吐出一個字“尿”。
呃……
蒲因自己扶著,正要琢磨著尿大腿,還是……?商什外將頭抬起來,很快地掌著蒲因轉了個方向,把著腿,讓他對著浴缸旁邊的地漏,蒲因被他把過很多次,便酣暢淋漓地灑了一地。
只不過他都尿完了,商什外還是把著他的這個姿勢,蒲因扭了扭:
“老公,我尿完了?!?
“恩。”
商什外才把他重新抱到腿上,面對面,低頭吻了一下他隆起的小腹。
蒲因的心又是猛烈一跳。
今天的商什外好奇怪啊。
不過也不奇怪,大概是六天沒見想他了,商什外最愛他了,蒲因很明白。
想到這里,蒲因又沮喪又高興,沮喪的是自己好像還是沒有很愛商什外,高興的是他剛才為商什外心跳加速了兩次,也算進步吧。
兩人從這晚開始進入了又一個小小的尷尬期。
或者說不同步吧,蒲因很愛的時候,商什外只把那種愛看作依附;商什外很愛的時候,蒲因以為自己不愛;兩人都確定對方很愛自己的時候,彼此又對自己沒有信心。
一個活了三十五年從來沒有在意過愛這件事的人,還有一朵壓根不懂愛可最會表露愛意的笑蒲公英,他們追求最純粹、最不隔心的愛,所以才要多受一點折磨。
當然在蒲因看來他沒有吃什么苦,商什外面面俱到,又給幾把又給愛,他沒什么不知足,就算有什么不滿也得要纏著商什外給他解決的。
所以他不明白商什外這兩天為什么總是用一種懺悔的目光看著他。
覺得他懺悔得不夠,所以以身作則?
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