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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因,不哭,聽我說。他們沒死,只是重新變成蒲公英了,過個十年八年的,你就會再次見到他們了。”
“真的?”
“是的。”
蒲嶙一臉無語,合著商什外比他們還懂蒲公英的生老病死。看著弟弟一臉純真的蠢樣,她還是什么也沒說,他們兩個開心就好,只要別跟那兩口子冷不丁玩殉情。
是的,蒲崧蒲耘是殉情而亡的。
具體情況蒲嶙也不太清楚,弟弟被種到山谷幾個月后,父母吵了很長一段時間,蒲嶙還勸過他們不行就分開來著,不是沒了愛就活不成,結果他們還真就沒了愛就活不成。
所以蒲嶙有很長一段時間是怨恨父母,包括弟弟的,如果不被愛支配,弟弟不會出生,父母不會盲目地選擇殉情。
但愛這種事,誰又說得準呢?
它熱烈的時候,就連蒲公英都為之赴湯蹈火,它消散的時候,人類也無法掌控自己。
蒲嶙沒有將父母的死因告訴弟弟,她很清楚,如果蒲因知道了這件事,以后將會一直為了讓愛保鮮而活著,這是一件比死亡還累的事情。
為了愛而去愛,這會毀了蒲因。
也許商什外會讓蒲因漸漸擺脫這種無形的束縛,他們之間應該有著油然而生的感情。
蒲因蹲在蒲嶙和“弟妹”撞了下眼神就為他挑選好的“父母”身邊,兩株蒲公英身上掛滿了雪,垂著頭沉睡的樣子,蒲因抹掉眼淚,跪坐在一旁跟他們說話。
“父親,爸爸,我長大了,現在很厲害,能保護姐姐、老公還有崽崽,商什外說你們十年后會重新變成人類,是這樣嗎?那我等你們哈。”
“豐谷餐廳的什錦菜很好吃,到時候你們一定要嘗嘗。”
“你們想讀書嗎?如果孟老師十年后還活著,我請他給你們上課……”
絮絮叨叨了十分鐘,商什外就走過來,將人抱起來。
蒲因蹬了兩下腿,低著頭還要說:
“你們要是愿意,到時候可以問我喊爸!”
“……”
商什外不輕不重地拍了拍他的屁股,蒲因紅著眼睛看過來的時候,商什外抬起手給他看,意思是沒有打他,在拍雪。
看完“父母”,蒲因興高采烈地邀請姐姐去看小團子。
蒲嶙對小團子倒是很感興趣,蹲下來碰了碰小團子的腦袋:
“大名叫什么?”
小團子還在睡,“嗚嗚”了兩聲,蒲因笑笑:
“姐姐你給起個名字吧。”
他悄悄湊過來,吐槽商什外起的“蒲小團”很沒有創意。
蒲嶙勾了下嘴角,想了想:
“蒲望灃吧,怎么樣,弟妹?”
蒲因捧著肚子,被蒲嶙一聲聲“弟妹”逗得“哈哈”笑,“弟妹”沒什么不滿,也沒什么表情變化,說不錯。
蒲望灃,他們第一次見面就在豐谷餐廳,的確不錯。
回去的路上,蒲因還是被商什外堅持抱著走,好在路程沒有上次找小團子時長,要不然蒲因絕對不讓他抱著,腳和小腿才養好沒多久,可不能再讓他重新照顧一遍了。
三個人難得一起吃了頓午餐,蒲因知道姐姐很少出來見人,抓住機會使勁跟她說話,蒲嶙卻冷不丁道:
“要一起過年嗎?”
蒲因愣了愣,一連串“要”。
直到跟商什外兩人回了家,蒲因還在興奮,他真是太開心了,長大成人后的第一個年,不僅有商什外、小團子陪著,還有突如其來的姐姐,小黑貓,魏大夫,像一株野草突然在暮春時節綻放好多花朵,不敢想的,不敢有所期待的,全都約好了似的來到身邊,無比溫馨。
本來還打算跟商什外單獨出去度蜜月的,那就明年吧。
跟姐姐一起過年也很重要。
吃完晚飯,蒲因窩在商什外的懷里,給硅膠娃娃試穿做好的新衣服,突然想到崽崽:
“那我什么時候生啊?會不會過年生?雙喜臨門!到時候叫他蒲臨門好嗎?”
“……蒲喜還比較好聽一點。”
“是嗎?我覺得很土。”
兩個人爭論了一會兒,商什外放下書,探過頭來看他差不多四個月大小的肚子:
“有沒有覺得不舒服?”
“沒有啊,怎么這么問?”
商什外將書本遞到蒲因眼前,蒲因用手摸了摸書皮上的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