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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約？我記得我可沒答應。”

“......”周湉眉頭緊皺，這對話根本就進行不下去了。

“聞總，我們已經解約了，流程手續都走完了，賠約金我們也付了，從今往后，大家各自安好。”周湉舒了口氣，耐心解釋。

“我沒答應，這是你單方面認為的。”聞茗之揪著這點不放。

“......”周湉狠狠提了口氣。“聞總，你答不答應不重要，我們現在已經解約了！我們沒有任何關系了！你有什么事情就說，沒事我就離開了。”周湉直直地盯著她看，一雙圓溜溜的眼眸瞪大，眉眼間滿是不耐。

直白狠厲的話語將聞茗之原本設想的，軟和的話語全都憋在心里，這種情況下，她無論如何都開不了口，挽留對方繼續待在自己身邊。

聞茗之沒有說話，她又喝了口茶，垂下的眸中晃過一絲晦澀。

周湉的耐心快要用盡了，她不禁挪開視線，微微側身，大有一種要離開的趕腳。

良久，只聽到聞茗之清淺的一句：“你不是說愛我嗎？”

她垂著頭，看向茶幾上的茶杯，但她雙眼虛焦，眸中一片空洞。

清理又淺淡的話語，細微地漂浮在空中，轉瞬即逝，她的反問似乎是不解，無意中捎著一絲委屈。

周湉沒有細聽，她猛地抬眸，有點震驚。

而一旁的陳特助和夏若都快要被驚得下巴掉地，她們是聽錯了吧，聞茗之居然會說這種話。

愣了一下，周湉還是回答了她：“是，但現在不愛了。”

堅定決絕的語氣仿佛一把大刀，硬生生地砍斷了聞茗之僥幸抱有的一絲希望。

“周湉，說愛就愛，說不愛就不愛了，哪有這樣簡單的事？你不覺得你說話太輕浮了嗎？”聞茗之還是沒有抬頭，但她冰冷的話語軟弱了些，那股壓迫的威壓也散了，不禁開始讓人覺得可憐。

周湉更是懵在原地，她搞不懂聞茗之這話的意思，太讓人產生錯覺了。

“你又不愛我。”她淡然說道，平靜的語氣就如同死寂的那顆心。

在這跟聞茗之討論愛與不愛的問題多少有點可笑了，周湉不禁笑了笑，眉眼間籠罩著一層苦澀。

“我何時說過不愛你了？”聞茗之順勢接話反駁道，她抬眸直直地看向周湉，眼尾發紅，那凌厲的雙丹鳳眼突然變得陌生，讓人看不懂。

“聞茗之！”周湉喊了一聲，“別說這種話。”她挪開視線看向別處。

客廳左邊角落里，還放著那把吉他，擺放得端端正正的，玻璃罩上也是干凈潔亮，亦如她當初住在這里的時候。

可是......回不到當初了。

“你愛我嗎？那你愛我，可以為了我不跟別人訂婚嗎？做不到吧......”周湉苦笑道。

“愛？聞茗之你說的太嚴重了，我承受不起。”

“我知道你工作時，上午喜歡喝意式雙倍濃縮，下午喜歡喝拿鐵，拿鐵要加五十度200毫升的專供牛奶；休息時，愜意舒適時喜歡喝紅茶，有點煩躁時喜歡喝綠茶；你喜歡咸辣口的飯菜；你喜歡陰雨綿綿天；你喜歡......”說道后面，周湉的聲線開始微微顫抖。

聽到這話，聞茗之陷入了沉思，她的喜好真的是這樣的嗎？

“你知道我喜歡什么討厭什么嗎？恐怕什么都不知道吧。”

“我的口味偏甜，因為保護嗓子，更是不能吃辣的，迎合你的口味，我也開始吃辣。我也不喜歡喝酒，但因為是你，我愿意陪你喝。我喜歡貓狗，你不喜歡，我更是碰都沒碰過，生怕身上粘毛帶回家......”

“我做什么都要迎合你討好你......聞茗之，我也不喜歡你發熱期，你只會發熱期來找我作陪，只有這種時候我們才會見面親近，可是你想過我易感期的時候嗎？你考慮過我嗎？揮之即來招之即去，只要你開口找我，我什么工作機會都要推掉......”

“愛？別說愛了，聞茗之，你喜歡過我嗎？算了...你在意過我嗎？哪怕就一點點？”周湉開始哽咽，眼角發紅，溢出點點濕潤。

“你別說這種話......就這樣吧，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任何瓜葛了，可能你就是身邊乖巧聽話的寵物不在，一時間覺得有點不適應吧？”周湉嗤笑一聲，輕蔑不屑。

“聞茗之，這是你的錯覺，你再找一個寵物來彌補你‘愛’的錯覺吧。”周湉說完決絕轉身，徑直離去。

而偌大的客廳里，彌漫著一片死寂般的沉默，好似都被周湉的這番話給震撼到了。

夏若頓了一會兒，才摸了摸眼角的淚水，追上周湉。

陳特助一動不動，她更不敢抬頭看聞茗之。

而聞茗之垂下腦袋，盯著茶幾上的茶杯看，那是一杯綠茶，她說對了。

她本想留住她的，可現在，她無言以對，她更鼓不起勇氣起身，拽住對方的手。

她弓腰坐在沙發上，呆呆的，好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變得頹廢虛弱。心中無端升起一股愧疚感，這股愧疚壓得她呼吸不暢，沉重得直不起腰來。

明明這些都是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的，都是周湉應該做的......她不是都拿了好處嗎？

可她的話就是讓她生愧，讓她揪心，讓她思緒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