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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瞅著里面要出來人了,她眼珠子一轉,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淚鼻涕齊飛,“夭壽哦!都說后娘難當,這會我信了!我是掏心掏肺的對她好啊!”
她捶胸頓足,聲淚俱下的,這會情緒正濃,鼓囊囊的胸脯起伏的厲害,委屈的就差一口氣上不來了!
“這會小賤蹄子長大了,攛掇著她哥來對付我了,我這圖的什么啊,又操心大的,還管著小的,到頭來還是個惡人啊!一個個白眼狼,這不是拿刀子戳我心嗎!我不活了,還不如一頭撞死好!”
她斜眼看著門大開,哭的越發真摯,為了效果更好,直接在地上翻起了滾。
“嚎什么呢!家里還沒死人呢!這眼瞅著晌午了,還不去做飯!讓下地的老爺們回來吃西北風?”身穿靛藍色褂子的小腳婆子,臉色黑沉的靠在門框上,拿眼斜刮著她。
正所謂一物降一物,胡秀花目前比較忌諱的,還是婆婆田金花,她嫁過來之前就聽人說了,她上頭那個是被這婆子逼的跳河自殺了。
雖然說那女人本來就窩囊吧,但能把人逼的沒了生的活頭,選擇自殺,還是能看出這婆子的厲害程度。
胡秀花想了想她正上高中的兒子,暫時停下了哭嚎。
她頭十年是改嫁過來,嫁過來時,還帶著個孩子,比前頭那女人留下的孩子大一歲,要是平常人家,孩子奶奶肯定得護著前頭那女的留下的孩子,不被后娘欺負。
可那婆子不喜歡前頭那個媳婦,自然也不喜歡她生的孩子,更何況,那孩子還是個啞巴!
平時沒人時候,她沒少拿這啞巴出氣,但那是背地里,明面上,她還是挺注意自個名聲的。
再說了,別看她兒子不是唐家人的種,可他爭氣啊,學習也好,去年剛恢復高考,他試了試,雖然說沒考上,但如果復習一年,肯定能考得上。
如今老大一家分出去過了,小叔子小姑子還沒成人,她跟著老人過,家里沒分家,她花錢還得跟這婆子要,為了兒子學費,她現在還不能撕破臉。
想著兒子明年高考了,上大學了,她徹底有了依仗,到時候,一定要報仇!把這老婆子往死里收拾一頓!
囫圇用掌心擦了一把眼淚鼻涕,鯉魚打挺的起身,發泄似的狠踢一腳被人護著的唐蜜,“作死的賤丫頭,沒聽你奶說啥?想餓死你爺啊!”
說罷,扭著屁股回屋了。
唐蜜拍拍老實木訥的二哥,看了下他后背被棒槌打出的痕跡,示意他回屋子別出來,自己則是咬牙去了廚房,背靠在墻壁上,她深深吐了口氣,再忍忍,再忍忍就好了。
她來這個陌生的時空,已經有一個多月了,當初被滅頂的洪水沖走后,她以為肯定沒命。
誰知道,再睜開眼,就到了四十年前的這個鳥不拉屎的小村子里!
還碰到了這一家子極品!
她暗地里不知罵了多少句老天爺不公平!可她也知道,自己該知足了,因為她重新得了一次活著的機會。
只要活著,就有希望不是嗎?
平復了心緒,她開始張羅吃食,唐家房子不知道有多少年頭了,墻坯因為長時間的煙熏火燎,變得黑乎乎一片,最東頭放著一個掉漆缺了一條腿的碗櫥。
地面是泥土夯實的,因為唐家人不講究,地面發著酸澀的味道,煮飯用的灶火,黃泥跟秸稈壘好的,上面放著一口半米深的鐵鍋。
看了一眼放在灶邊的碗,她冷笑一聲,就多半碗的小米,就想整治一家人的吃食?
糧食都在田金花屋里,每天做飯時,會舀出這頓的糧食來,讓她看著做。
這會還在七十年代,啥都是集體制的,大家吃的是大鍋飯,分糧分錢也是按著工分來的。
按人定量,忙時多吃,閑時半干半稀,雜以番薯、青菜,蘿卜芋頭之類填饑這是國情,各家按著自家情況,精打細算的吃著分來的口糧,她也理解,可惜,田婆子的摳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