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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安拍了拍腦袋,道:“我真是糊涂了。”
“靳哥,有件事……玢輝傳媒內部機密泄露,很多業務資料流傳到了網上,這幾天鬧的沸沸揚揚,十幾名藝人聯合抵制,聽說公司名譽受損嚴重,股價一直在下跌……”
“我知道,”靳安轉頭望著窗外,神色有些凄然,苦笑道:“網上都在喊著惡有惡報,可是對于那些受到傷害的人來說,作惡者得到再多的報應也沒什么用吧?玢輝不過是聲名受損罷了,但那些被肆意抹黑的藝人,卻一輩子也討不到公道了。”
“應該不止聲名受損吧?我聽宏業的小劉說,他們家雯姐準備聯合的關檸起訴玢輝,告他們網絡誹謗。”小譚道。
靳安微微一驚,道:“梁曉雯要告玢輝?是她個人的意思還是宏業的決定?”
“不管宏業支不支持,她肯定都會告的。你想啊,一個當紅~歌手多好的前途,愣是被冠上私生活混亂、夜店女王甚至頻繁打胎致不孕等丑聞,結果事業一下子跌到谷底,新歌專輯嚴重滯銷、談好的演唱會也取消了。天生一副好嗓子,現在只能淪為幕后和聲,一些音樂盛典之類連露面的資格都沒有,能不恨嗎?”
“那關檸又是怎么回事?我好像記得在一個酒會上見過幾面。”靳安若有所思道。
“關檸和言姐差不多吧,都是起點高,一出道就火了,不曉得礙了誰的道,就給掐尖了。她長相清純甜美,很招人喜歡的,但現在被黑成心機女,炒作狂,還有人爆料她在劇組跟某導演偷情。關檸就拍過三部戲,導演一個個都出來澄清了,結果黑子還是咬著不放。寶來現在捧其他人,關檸就給擱置了,只能接一些跑龍套的外戲。”小譚有些義憤填膺道。
靳安覺得好奇,追問道:“看你平時也不關注外邊的事呀,怎么對關檸的事這么上心?”
小譚怔了一下,猶豫片刻道:“既然你問了,那我就實話實說好了。我女朋友是關檸的助理,關檸好像對她挺好的吧,她一見面就跟我絮叨那些事。靳哥,你可別因為這個把我開了啊,我從來沒跟她說過工作上的事。”
“這……還真是巧啊!放心吧,咱們也沒有多少機密給你外泄啊,就那么幾個人,誰真的違規了一查就能查到。”靳安若有所思道。
“那我就放心了,不用再偷偷摸摸約會了。咱們現在去哪里?”小譚問道。
“回去吧,我有點事跟童姐商量。”靳安道。
靳安的工作室雖然是依托經紀公司興盛成立的,但是并不江城,而是就近設在帝都。
他們回來的時候已經快下班了,前臺李真真正收拾東西呢,一看到靳安,忙笑著問好。
“童姐還在吧?”靳安問道。
“剛回來,在辦公室呢!”李真真道。
靳安抬手看了看表,道:“沒事你就下班吧,讓小譚先看著。”
“好咧,謝謝老板。”李真真一臉歡悅道。
靳安雖然挺火,但是他的工作室卻并不忙,因為他很少接商業活動,所以工作室的任務主要就是接戲宣傳、和興盛協調資源等。
由于工作性質,童桂妮的辦公室在進門后第一個,所以靳安一回來她就聽到了。
原以為他又要皺著個眉頭唉聲嘆氣,所以一聽到他的聲音就趕緊去茶水間給接了杯果汁,特意悄悄放了勺糖,不是說吃甜東西會改善心情嗎?
他心情要是好點,就不會整天逼著她給他辦私事了吧?
童桂妮回來時,靳安已經在窗下的沙發上坐著了。
“老板,冰鎮果汁!”童桂妮滿臉堆笑的將杯子放在他手邊的茶幾上。
“你是覺得我這心里還不過涼,打算給我加塊冰嗎?”靳安打趣道。
“哈哈,哪里呀,我這不是見您無功而返,想給您降降火氣呀!”童桂妮忙笑道。
靳安站了起來,推開門朝李真真喊道:“沒事的話讓大家都走吧!”
坐班的也就三五個人,李真真忙過去通知了。
靳安帶上門,轉身走回來坐到了原位,童桂妮一頭霧水的瞧著他,心知他應該是要說什么機密事了吧?
門口那道墻是玻璃的,可以清楚的看到大家一個個拿著包過去了。
“有什么好事嗎?”童桂妮試探著問道。
靳安喝了口果汁,還真是又冰又甜啊。
“玢輝的事,你怎么看?”靳安索性直接問道。
童桂妮打量著他,微微沉吟道:“我跟幾個同行打聽過,這回怕是要鬧大,搞不好有人會吃官司。”
“可玢輝不是一般的小作坊,而且有星典做靠山,誰輕易動得了?”靳安道。
“話是這么說,但混娛樂圈的也都不是普通人。如果那些爆出來的人都聯名去告,我就不信星典不會棄車保帥。再說了,星典自己也沒多干凈吧?”童桂妮道。
“關檸你知道嗎?”靳安突然話鋒一轉。
童桂妮皺眉想了想,道:“前兩年剛出道那個小花?寶來力捧的?結果怕是捧得太高給摔著了……”
“聽說她想告玢輝,你覺得勝算大不大?”靳安又問。
“只要有證據,能找到好律師,勝算還是大的。但是據我判斷,玢輝不會這么輕易讓她告。”童桂妮道。
“你是說,玢輝會選擇私了?”靳安不由得皺眉道。
“那是肯定的了,像他們那種業務繁雜的公司,沒有點貓膩誰會信?一旦告了,鐵定能查出點問題來。不說別的,偷稅漏稅這一項,肯定跑不了,一查一個準。”童桂妮道。
“你這一說我都有點心虛了,明天得找老李談談。”靳安扶了扶額道。
童桂妮忍俊不禁,笑道:“老板,咱們這邊干凈著呢,統共就您一個人有收入,每一筆進項都是明面上的,能有什么問題?”
“那就好,”靳安點了點頭道,“繼續說關檸吧,這小姑娘才二十來歲,可能會頂不住壓力,但也可能一根筋擰到底。要不你找人去試探一下,如果她真的下定了決心想告,咱們就給搭把手。”
“您是想借機替言小姐討回公道吧?”童桂妮嘆了口氣道。
“遲來的公道不算公道,何況……真正整她的人也不是玢輝。”靳安情緒又低落下來,一只手撐著腦袋道。
童桂妮不便再說什么,只是應聲道:“關檸的事,我會留意的。對了,咱們今年不是計劃簽五個新人嘛,您覺得她怎么樣?”
“可以暗地里幫她打官司,但不能簽她。”靳安嘆了口氣,憂心忡忡道:“咱們現在羽翼未豐,還沒有實力跟玢輝、星典那些大公司明著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