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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飛船飛到地球上要多久？一年也不夠嗎？”他又問。

言晏苦笑道：“也許不夠吧！”

“那兩年呢？”他不依不饒的問。

言晏覺得頭又開始疼了，揉了揉眉心道：“你真的很想爸爸嗎？你想的話，我讓姥姥帶你去找他。”

“我……不想的。”他溜下了床，一會兒又跑了回來，懷里抱著一個機(jī)器貓狀的玩具。

“這是什么？”言晏問道。

“會說話，會唱歌。”他按了按鈕，那玩具竟然動了起來，腦袋一點一點的，眼睛上的兩盞小燈也亮了。

“原來是兒童早教機(jī)呀！”言晏恍然大悟道。

“媽媽。把爸爸的聲音放進(jìn)來好不好？我不想他的，就聽一聽聲音。”他拉著她的手央求道。

言晏覺得心里堵得慌，眼眶一紅問道：“好。”

這一天她都沒出門，一直陪著他玩樂高和跳棋。

見她精神不太好，頂著兩個烏青的黑眼圈，言媽說什么也不讓小灰灰晚上再跟她睡了。可是孩子吵得厲害，非要跟著媽媽睡，并一再保證不吵鬧，言晏實在不忍心，就把他抱到了自己房間。

“今晚可要早點睡，不然外婆知道了會生氣的。”

“好。”

她把孩子哄睡著后，自己卻怎么也睡不著，躡手躡腳的起身去倒水，竟然看到言媽坐在客廳角落的沙發(fā)里。

“媽，怎么還不睡？”她輕輕走過去道。

“你過來，我跟你說說話。”言媽神情有些惆悵，招了招手道。

言晏走過去坐下，轉(zhuǎn)過頭望著她。

“我看你這次回來就拿了那么小一個包，可是還要走？”

“是，我這次回來找個東西。”

“你在美國都做什么呢？”

“我學(xué)的戲劇表演，有時間的話就去跟芬妮當(dāng)助理，要么去霍威的劇組幫忙。他們那個團(tuán)隊都可厲害了，有個叫詹姆斯的導(dǎo)演擅長藝術(shù)方面的，像文學(xué)、音樂、美術(shù)方面的造詣很高，他是團(tuán)隊的一把手，有獨(dú)特的魅力，可以領(lǐng)導(dǎo)所有人。霍威擅長技術(shù)類，從編劇、場景、道具、攝影、照明、音響到剪輯，甚至化妝、發(fā)型、片名、字幕這些都能一把抓。我在他那里學(xué)到的東西一輩子都用不完。對了，我有時候也會跑個龍?zhí)祝輦€路人、或者尸體、小怪獸什么的，但我也演過幾分鐘臺詞的那種角色，不過你肯定認(rèn)不出來，因為都是要化妝的。”

她一說到那些，立刻就精神煥發(fā)了。

“可是，你學(xué)了那么多，就為了在國外跑龍?zhí)讍幔壳靶┠昴隳莾刹繎蚍错懚疾诲e，尤其是那個……那個下鄉(xiāng)的，不僅拿了獎項，還帶動了當(dāng)?shù)氐穆糜萎a(chǎn)業(yè)，對了，還上過報紙呢，有個什么專家的評價很高……”

“媽，那些都過去了，不要再提了。我有勇氣面對陌生的未來，但沒有勇氣面對熟悉的過往。或許我一輩子都只能做幕后，也或許除了跑龍?zhí)走€能得到一兩個露面的機(jī)會，這就夠了。我現(xiàn)在過的很好。”

“那小灰灰呢？孩子不能沒有爸爸……”

“我不也沒有爸爸嗎？還不照樣健健康康的長大了？”

言媽頓時無話可說，低下頭嘆了口氣，道：“那孩子挺實在的一個人……這幾年來，從沒放棄過找你……逢年過節(jié)他就來探望我們，送這送那的……”

“媽，咱們家不缺什么。”

“你要到什么時候才能過了心里的坎？”

“你是我媽還是他媽？為什么要跟他一起逼我？”她忽然神經(jīng)質(zhì)的嘶喊道，并激動的渾身顫栗。

言媽嚇了一跳，有些擔(dān)心的望著她，一邊伸手握住了她劇烈的顫抖的手，柔聲道：“對不起，媽媽不是故意的。”

“媽媽、媽媽……”房間里傳來低低的聲音。

“對不起，媽，是我失控了。”她長長吸了口氣，輕輕抽回手道：“我去看看孩子。”

“媽媽去哪里？”她推開門，看到孩子坐在床上，見她進(jìn)來了，忙站起身走到床邊，伸出手臂道：“媽媽，抱抱！”

言晏努力平息了一下情緒，躬身抱住他，輕輕拍撫著道：“男孩子不能這么黏人的哦！”

“知道了。”小灰灰點頭道。卻還是抱緊了她的脖子。

言晏見他這么懂事乖巧，心里頓時有些過意不去，便道：“不過現(xiàn)在還小，黏人的話也不會被笑話的。”

“媽媽真好。”小灰灰頓時開心起來。

“不，媽媽不是個好媽媽。”她心頭有些凄愴，低低道。

次日，吃完早飯后言媽給早教中心打電話請了幾天假，她不知道言晏回來幾天，也不敢問，怕不小心又刺激到她。

天一晴雪很快就化了，溫度慢慢升高，日間倒是少見的暖洋洋。

這天傍晚，言晏帶著孩子和姥姥姥爺去小區(qū)里散步。

言媽一個人在家里準(zhǔn)備晚飯，門鈴忽然響了。

她匆忙關(guān)了火，下樓去開門。

“怎么這么快就回來……”拉開門的時候，卻看到提著大包小包的靳安站在門口，言媽一顆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上，結(jié)結(jié)巴巴道：“你、你怎么、怎么來了？”

“媽，原本圣誕節(jié)要來的，那幾天在外面呢，昨天才回來……”他穿的有些單薄，大衣服應(yīng)該落在車?yán)锪耍詢芍皇謨龅眉t彤彤的。

“來就來嘛，還拿這么多東西……”言媽一時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如果接了就得讓他進(jìn)來，不接的話堵在門口也不像話。

“正好順路，想著您現(xiàn)在應(yīng)該還沒做飯，就買了些吃的。”他訕訕道，見屋內(nèi)空蕩蕩的，不由得問道：“姥姥姥爺都不在呀？姨媽家的寶寶也回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