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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都忙碌起來,也有幾天都除了問好再無其他言語的時候。以后或許這才是常態,當下時光正好,于是一定得好好珍惜。
沿著沙溪彎曲的小路走出了古鎮,河流便在數十米以外。
有山有水的地方怎么看都令人心曠神怡。山是與大理、麗江甚至瀘沽湖都差不多的模樣,水卻十分清澈,幾乎成了碧色,在日光下泛出粼粼波光,應和著嘩啦啦的水聲,光是往河流淺灘上一站,就能徹底忘記煩心事。
然而紀宵最近一帆風順,沒有任何值得他操心的。他蹲在河邊,有一下沒一下地撿著石頭,又半直起身子,嘗試起了打水漂。
他們的位置好像調轉過來,以前楚瀾少言寡語,紀宵總找話題,才能使兩個人在一起不至于冷場。現在紀宵安靜地當他的傾聽者,而楚瀾卻像要把以前沒說夠的話都補上一樣,往旁邊一靠就小聲地、絮叨地說很久。
都是些瑣事,還有些是紀宵聽不懂的專業知識之流,配合楚瀾十年如一日的不快不慢又飄忽平緩的語氣,催眠效果一流。
紀宵突然說:“阿瀾,下次你干脆給我講睡前故事吧?”
楚瀾行云流水的碎碎念停了,疑惑地吐出個單音節:“啊?”
紀宵低下頭偷笑:“沒什么,我喜歡聽你說話。”
楚瀾立刻反應過來,惱羞成怒了一把,隨手撿起小石子,朝紀宵輕輕一扔。打在后背的力度堪比隔靴搔癢,紀宵借題發揮,撩起水往楚瀾身上潑。
酒紅的衣服襯得楚瀾皮膚好看,可惜沒有沾水必透白襯衫那么清純誘惑,紀宵有意挑起戰爭,楚瀾當然不會善罷甘休。他睚眥必報,脫了腳上的鞋,踩進水里占據地利,索性弓下身往紀宵身上潑水。
小河水淺,流速平緩,向來是夏日玩耍的好地方。下午三點正當溫度最高,少年心性未泯的兩人小學生似的一通胡鬧,最后濕淋淋地回了客棧。
夏琳姐正在引客人入住,見了楚瀾兩個,眉間幾乎皺出個“川”字:“你們倆下河游泳了?怎么濕成這樣?”
紀宵一指楚瀾:“他先動手的。”
楚瀾想要反駁又找不到正當理由,無可奈何地認了,被夏琳一通數落,末了各打五十大板地趕到后院去洗澡。紀宵先洗了,等楚瀾拿換衣服進去,他怕了拍楚瀾的頭:“這邊哪兒有那種稍微大一點的超市?”
楚瀾不明就里,說:“拐兩個路口能看到,往左。”
紀宵點點頭,報備說:“我去買點東西。”
楚瀾以為他沒帶夠日用品,還順口損了兩句:“從學校直接飛也能漏帶東西?”
紀宵只是笑,推著他進了浴室。
而紀宵買了什么,楚瀾直到入夜準備睡覺了才知道的。
老張大約被紀宵傍晚幫忙招徠客人的勤奮度感動,大發慈悲地又放了楚瀾去早睡。隔壁米酒店的小姑娘夜里溜過來,拿了自家存的米酒分給眾人。老張心安理得地收了人家的米酒,招呼紀宵一起來喝。
楚瀾拿下酒杯,搶白道:“他三杯必倒,別讓他喝了,回頭做出什么丟人的事。”
紀宵:“我喝了酒做的最丟人的事就是跟你告白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