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沐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好像這樣可以讓自己,也能讓為她著急和擔(dān)心的朋友好過一點。
姜彌先是拭去自己眼角的濕潤,接著又抽了紙巾輕柔地抹去蔣喻英臉上的淚痕。她的眼神異常堅毅,聲音沉穩(wěn):“別怕,你從來都不是一個人,我們會陪著你。”
“別讓善善和姜護(hù)知道。”蔣喻英聲音微啞,“我不想她們跟著擔(dān)心。”
“當(dāng)然了,尤其是姜護(hù)那性子。”姜彌故意做了個夸張的表情:“她要是知道,怕不是要沖去把陳喬的臉打爛!”
臉打爛沒什么,是怕到時局面恐怕難以收拾,牽扯更多節(jié)外生枝的風(fēng)險,這個時候能避免就避免。
“聽趙佳說你都沒怎么吃東西。”姜彌語氣里帶著堅持,說:“我買了餛飩,必須得吃一點!”
她注視著蔣喻英,繼續(xù)說道:“哭吧,想哭就放聲哭出來,把十年間付出的一切、承受的傷害,統(tǒng)統(tǒng)宣泄干凈。但是apple。”她加重了語氣:“你得對自己說,就這一次,這是唯一一次!”
就這一次,最后一次!
往后余生,絕不再被那個人渣影響!更不再為那個人渣掉一滴眼淚。
趙佳在一旁輕聲補充,每個字都帶著分量:“別回頭,也別心軟。”
“我不會。”這次蔣喻英的聲音雖輕,卻斬釘截鐵。
-
安置好情緒稍穩(wěn)的蔣喻英,姜彌走出酒店大門時,夜色已深。
她的多數(shù)隨身物品,包括幾份待看的劇本,都還留在劇組下榻的酒店。趙佳看出了她的掛慮,主動留了下來,在客房照看apple。
回到停在路邊的車上,姜彌靠在座椅里,取出手機。指尖滑動著通訊錄的名字,片刻的遲疑后,精準(zhǔn)地停在了一個特別的備注上。
短信隨之發(fā)出:
【晏老師,休息了嗎?】
她盯著屏幕靜待了片刻,沒有回應(yīng)。
車窗降下,沁涼的夜風(fēng)涌入,迷了她的眼睛。
緊繃的心弦一旦松懈,洶涌的倦意便鋪天蓋地襲來。她強撐著不斷下墜的眼皮,心神卻仿佛被無形的線牽著,牢牢系在那尚未亮起的屏幕上。
不知過了多久,睡意將沉未沉的時候,掌心突然傳來短促而清晰的震感。
像被細(xì)微的電流擊中,姜彌的神志驟然清明,幾乎是立刻點亮了屏幕。
【沒。】
這么冷淡。
失望嗎?好像是有一點的。姜彌想了想,身體微微坐直,回復(fù)道:【你幫我跟談總說聲謝謝吧?如果不是她……】
字打了一半,她覺得這種事還是等明天見到晏唯說比較好。在酒店的時候,apple也是這個意思,談?wù)招逻@種級別的人物,她們應(yīng)該是請不動的,但如果可以還是想親口道聲謝。
姜彌刪去,重新打出:【在干什么?】
姜彌握著手機,感覺像握著一個蛋糕,有一種無端的緊張和期待。
她已經(jīng)想好了下一句要說什么了。
可惜,又等了兩分鐘之后。
屏幕上,只有一句簡潔的詢問跳出來:【怎么了?】
姜彌盯著這三個字,指腹在屏幕邊緣無意識地摩挲。
若不是白日里在休息室被拖了那么久,那人近在咫尺的壓迫感此刻也仍在腦海中灼燒般清晰,她都懷疑現(xiàn)在對面的人是不是晏唯本人了。
她跪了一天了,也得讓她起來站站吧……
姜彌:【沒。】
她試探著大膽,學(xué)著晏唯的語氣發(fā)出消息。
這一次,對方沉默的時間足以支撐她抵達(dá)酒店。
直到下車,手機屏幕也未曾再亮起。
姜彌深深吸了口氣,像是要將胸中所有翻涌的情緒壓回深處,隨后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力道,將手機塞進(jìn)了隨身的提包。
回到酒店房間,姜彌順手將提包和外套,留在入口處的邊柜旁。她把自己陷進(jìn)靠窗的單人沙發(fā)里,在滿室靜謐中沉坐了片刻,才起身走向浴室。
熱水洗去了一天的疲憊,她裹著毛巾質(zhì)地的浴袍踏出氤氳水汽,沒幾步想起什么,折回玄關(guān),手指探進(jìn)提包深處。
屏幕亮起,提示有一條新信息。
指尖劃開,映入眼簾的,是來自晏唯的短信。
【頭疼。】
呼吸不由自主地凝滯,姜彌立刻回復(fù):【是不是*著了涼?】
回應(yīng)依舊如同沉入深海的石子,時間在電子屏幕的靜默中被拉長,每一秒都清晰可感。
僅僅兩三分鐘的空白,那份悄然積聚的,難以名狀的情緒便一點點沖破心房。
她沒再多想,撥通了電話。
“滴聲”重復(fù)幾遍。
那頭終于接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