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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墓碑上刻著一行字:金手偃師施明夙之墓施念立
尹陌看到這行字,頓時明白過來,原來這是施明夙的埋骨之地,她在生命的最后,最喜歡的還是二十歲時獲得的“金手偃師”稱號。
至于施念,尹陌之前在施明夙的札記中見過這個名字,此人原本叫狗丫,后來應該是一直跟著施明夙。在這山谷之中,她唯一見到的人就是那個疤臉女子,莫非那人就是施念?
尹陌正這樣想著時,一只毛茸茸的手忽然從墓碑后面伸了出來,悄悄把碑前擺著的一碟梨子拿了一個,之后便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吃東西的聲音。接著一個果核從墓碑背后被扔了出來,那毛手又伸了出來想再拿一個,卻被尹陌一下抓住。
只聽得一聲吱吱亂叫,尹陌一下把那毛手提了起來,只見一個黃毛猴子正在她手中奮力掙脫著,伸出爪子來想撓她的臉。
可它哪里是尹陌的對手,這只爪子也被尹陌抓住,猴子頓時兩腳亂竄,掙又掙不開,只好對著尹陌發出憤怒的嘶嘶聲,又發出一陣吱吱聲,似乎在呼喚同伴來救自己,尹陌微微一笑:“偷吃人家的供品還有理了,以后你要是再……”
不過,還沒等她把話說完,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便從背后傳了過來,尹陌回頭一看,只見上次看到的那個疤臉女子正往這邊趕來,對她大叫道:“阿喜!放開……阿喜!”
尹陌意識到她是在說這只猴子,剛想放手,那女子就抽出一把柴刀朝她扔了過來,準頭倒是厲害,差點砍中她。尹陌將那猴子放開,猴子立馬跑到了她身邊,哭唧唧地叫著,像是在告訴主人自己剛剛被人欺負了,一定要為它做主似的。
女子見它兩只手上的毛被尹陌抓去不少,又見它這副模樣,頓時怒不可遏:“欺……欺負阿喜,死!”接著便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劍,朝尹陌揮了過來。
尹陌本不想再跟她打,但見她這副樣子,不接招是不行了,便以手中的拐杖跟她對打起來。兩人對了幾十招后,體內的雙尸蠱忽地又產生了異動,讓她一時有些昏沉,雖以拐杖擋住了女子的一擊,卻被她的內力一震,頓時向后倒去,本以為會摔到地上,卻未想落入了一個溫柔的懷抱中。
尹陌抬頭一看,只見李逢月正一臉關切地看著她,把她抱在懷中問道:“尹陌,你怎么樣了?”
她還沒做好與李逢月再次見面的準備,李逢月就忽然出現在了她面前,讓她頓時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該說什么,便道:“還好,只是受了些內傷。”
李逢月聽到這話,松了口氣,將她輕輕放在了一棵樹下,柔聲道:“那你在我身后別動,我來對付她。”
她說完后,隨即站在了尹陌前面,對疤臉女子道:“閣下可是施念?”
女子聽到這個名字,臉上雖蒙著黑布,卻看得出明顯神情一怔,說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說來慚愧,那日我和尹陌被閣下的機關暗算,掉入地下鐵籠之后,解開了籠中的羅盤鎖,進入了那地下密室之中,又解開了密室中的北斗七巧金匣,見到了施前輩寫的三本札記,她在札記之中,有提到你的名字。”李逢月道。
女子聽到這話,更加激動起來:“你……你居然解開了鐵籠的鎖,還打開了那金匣子,那匣子里放了什么東西,主人她……當真有寫到我嗎?是怎么寫的?”
說來也奇怪,女子之前一直結結巴巴的,此時卻說話變得清楚起來。
李逢月將施明夙的三本札記拿了出來:“匣中的東西便是這三本札記,一本是她的……心事;一本是她寫的機關術,最后一本是她寫的武功要訣。她在札記中有提到你,你是要自己看,還是我給你念出來?”
“把主人的札記給我。”施念看到這三本札記,眼中頓時露出戀慕之意,仿佛是再次見到了自己的心上人一般。
李逢月有些遲疑,擔心她會一時激動,對這三本札記做什么,但她畢竟是最后陪伴施明夙的人,想了想之后,還是將札記給了她。
施念拿到第一本札記后,打開一看,臉上頓時露出惆悵失落的神色,喃喃道:“是她,主人果然第一個寫的,還是她。我在哪里?我在哪里?”
接著又發瘋似地一頁頁翻去,終于在最后幾頁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忽地苦笑長嘆道:“原來,我的名字,也是因為她而來,主人,你還真是癡情,若你對我有對她一半好,我此生哪怕粉身碎骨,也沒有遺憾了。”
“為什么?為什么你始終都忘不了她,我為你做了這么多,不過換來短短幾頁,她什么都沒為你做過,卻能讓你為她寫了整整一本,憑什么,憑什么!”
施念喃喃地念著,眼眶逐漸變得濕潤起來,看向札記的眼神也變得狠厲起來,李逢月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她正要用手撕了這札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