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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說,我說,別再動手了。我也是聽說的,其實在小姐你掉下懸崖之后,李莊主就已經(jīng)不大管莊里的事務(wù),一心一意只想打聽到您的下落,把莊里的一切都交給了李煥打理。
李煥便趁此機會在總莊和各大分莊收買人心,安插自己的勢力。他對我們這些住在偏僻地方的舵主尤其大方,一出手就是萬兩黃金,且承諾一旦立功,便能直接調(diào)到總莊。
據(jù)我所知,不少分莊的人都已經(jīng)被他收買,附近三個分莊的舵主也都已經(jīng)聽命于他。他在十天前曾給我們這些人傳過信,誰要是見了小姐您,直接殺掉,之后便能直接升任總莊護法,還說您身上中了千蛇引之毒,早就內(nèi)力盡失,只管下手就是。”
“千蛇引之毒,我身上的毒也是他下的。小煥,你的心還真是夠狠。”李逢月聽到事情原來是這樣,不由嘆道。
“既然如此,我們必須立刻趕回總莊,我擔(dān)心父親在他身邊很不安全,尹陌,我們今晚就走吧。”李逢月對尹陌道。
尹陌點了點頭,隨即跟著她往外走去。此時外面站了一批分莊侍衛(wèi),或許是聽到了她們在里面的談話,都不知到底是該進(jìn)去還是不進(jìn),正躊躇之時,見李逢月出來,都抬頭看向了她。
“小姐,你沒有受傷吧?”其中站在最前面的一個黑衣女子走了出來,她的黑衣上左邊繡著金絲云紋,應(yīng)當(dāng)是這里的副舵主。
李逢月?lián)u了搖頭,對眾人道:“今晚的事你們都聽到了吧,王天福意圖害我性命,已經(jīng)被尹陌制服,我在此廢去他的留州舵主之位,之后的事宜,交給副舵主處置,諸位可有異議?”
黑衣女子跪下行禮道:“副舵主越蓮但聽小姐安排,絕無異議。”其余的侍衛(wèi)見狀,也都紛紛跪了下來道:“絕無異議。”
“好,越蓮,從今日起,你就是留州分莊的舵主,不知莊中是否有良馬,我想立刻趕回云頂山,越快越好。”李逢月將越蓮扶起,對她說道。
“良馬自然有,還請小姐跟我來。”越蓮說完,便在前面帶路,不多時來到了后院的馬廄,那里有兩匹毛色光滑神采飛揚的駿馬,一看就知道并非凡品。
“這是王天福平日里最寶貴的兩匹馬,可日行千里,白的叫踏雪,黑的叫烏云,小姐和尹姑娘若要回去,坐這兩匹馬是最快的。”越蓮已經(jīng)將馬牽了出來。
“好,多謝了。”李逢月騎上那匹白馬,尹陌則上了那匹黑馬,兩人在夜色中絕塵而去。寒冷的夜風(fēng)從她們的耳邊呼嘯而過,兩匹駿馬像是兩艘風(fēng)中的小舟,馳往西南方向。
經(jīng)過三天晝夜不停的趕路,二人終于從留州到了嶧城,來到書劍山莊時,守門的侍衛(wèi)見李逢月當(dāng)真平安歸來,都是一驚,接著臉上紛紛露出笑容,發(fā)出陣陣歡呼。
李逢月聽他們說李天南近幾日一直纏綿病榻,心中更是擔(dān)憂,加快腳步前往夜雨樓。
這些年她每次去夜雨樓,都希望自己走得更慢一些,因為幾乎每次李天南讓她去,不是罰她便是訓(xùn)斥她哪里做得不夠好。于她而言,夜雨樓就像一座冰冷的洞窟,只要去了便不會好受。可如今她卻恨不得快一些,再快一些,去見與她血脈相連的至親。
來到夜雨樓時,李逢月放慢了腳步,逐漸往李天南的房間走近,心中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害怕自己待會見到的會是最壞的場景。
尹陌見她神色,握住了她的手,李逢月感受到手上的溫暖,回頭一看,見到尹陌堅定的眼神,心中仿佛又多了些力量,朝她點了點頭,隨即往里面走去。
李天南房間的門關(guān)著,李逢月敲了敲門,并未聽到以往那句嚴(yán)肅沉冷的“進(jìn)來”,不由得鼻中一酸,深呼了一口氣,打開了那扇門。
里面的熏香似乎被人換過,不再是以往的檀香,床簾放了下來,床上躺著一個人。
李逢月一步步朝那人走近,確定床上躺著的是李天南后,見他臉色蒼白,眉頭緊鎖,顯然還好好活著,心中的大石終于落了地,上前握住他的手道:“爹,我回來了。”
李天南聽到這話,眼睛忽地睜開來,看到是李逢月,頓時睜大了雙眼,掙扎著起身道:“月兒,真的是你嗎?你回來了?你剛剛叫我什么?”
“爹,我回來了,真的回來了。”李逢月看到父親一下蒼老了十歲的模樣,眼角不由得流出兩行清淚,握著他的手道。
“好,好,我就知道,我的女兒沒那么容易死。月兒,你好久沒有叫過我爹了,至少有十年了吧,你今天終于叫我爹了,我真是高興。”李天南看到李逢月,也再忍不住,眼中流出熱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