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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的手機在響!"
高管們嚇得都不敢作聲,面面相覷,但都又將目光落在許山晴身上。
"許總,是您的。"
楊婉清見狀趕忙賠笑解圍。
"誰打過來的,這么不長眼!"
許山晴也十分尷尬,只得將怒火推到打電話的人身上。
"是....蕭作家的,貌似,有急事呢。"
楊婉清拿起手機遞給許山晴。
"哦.....這樣啊。"許山晴的臉色很不好,于是打圓場說道,
"可能文聯那邊有些要事,各位先討論著,我去問問有什么事。"
說完高管們便看到一向高冷嚴肅的許總急匆匆地跑出門外,可隔壁并不隔音,
"喂,親愛的,我剛才正在開會呢,有什么事嗎?"
"沒事的,沒事的,小會耽誤不了多長時間,你的事最要緊……"
"下午去游春?沒問題呀親愛的,你打算幾點...."
"下午三點?正好我有空.需要我買些什么嗎?或覺你晚上想吃什么?"
"游春怎么能開車呢,親愛的你說的太對了,我騎車去單位接你好嗎?"
"嗯,就這么說定了,下午見親愛的,愛你我也想你了。"
許總的"雙標",讓會議室里的高管議論紛紛,直到楊婉清也湊過來八卦一陣。直到許山晴推門而入,會議室瞬間鴉雀無聲了。許山晴還是冷冷的嚴肅的表情,走到中間的座位坐下,說道,
"婉清,下午三點的會議取消,集團,組織員工春游吧。另外,通知大家今晚不用加班了,公司帶薪放半天假。"
高管們暗自慶幸,低聲說著,就連楊婉清也松了一口氣。
"幸虧了許總有蕭副主席,不然我們不知得累到什么時候呢!"
"嗯哼。"許山晴清了清嗓子,皺了一下眉,正了正領帶,
"各位,還有什么異議嗎?"
高管們都搖了搖頭,表示沒一點兒脾氣。許山晴使再度拿起文件夾,說道,
"好,會議繼續。"
蕭秋那邊也不得安生,寫報告寫得她幾近抓狂。最讓她無法忍受的有兩件事——第一件是要查閱大量資料搜腸刮肚,第二件就是見不到許山晴的每秒。她只能借著"游春"的機會和兩周只在手機上見的許山晴小小地約會一下。她真的有滿心的話要和許山晴說,她擔心隔著屏幕會讓彼此感到生分,情感敏感地不能再敏感了。
熱戀期的少女大抵都是這樣,先前得不到,就極力以飛蛾撲火的姿態去獲得對方青睞,得到后又會提心吊膽生怕失去,總想那個人時時刻刻在自己身邊。可在身邊久了難免就會吵架產生分歧,心總是在徘徊猶豫中晃呀晃,像柳樹枝在水面劃過層層漣漪。
蕭秋不愿想得長遠,她希望著到許山晴,哪怕一刻就好。明明約好的下午三點鐘,兩個人輾轉反側,卻顯得比誰都緊張。蕭秋穿好了衣服打扮好了妝容,就正襟危坐在電腦前看文件,可文字密密麻麻地將她催眠,她便不知不覺趴在桌上睡著了。
蕭秋夢見熟悉的香氣像冬日里的一條圍巾將她包裹,不定的心情立即踏實了下來,初中的許山晴,高中的許山晴、現在的許山晴,無論她是何模樣,都可以像晚風瞬間點亮蕭秋的心頭那黃燈。是夢?是幻覺?還是現實?蕭秋只覺臉頰發燙,像玲瓏骰子安紅豆,像春風十里揚州路,像自己寫的許知春意伴山晴。
不知何時,蕭秋被手機鬧鐘吵醒,恍惚間抬頭,第一眼便看到許山晴的微笑。蕭秋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她的宿命就在她面前。許山晴一改總裁的正式裝束,換了一件綠色的假兩件,頭上戴著高中時蕭秋偷寄給她的淡藍發繩,穿著牛仔褲和白色球鞋,伸手撩過蕭秋的碎發,笑著刮了一下蕭秋的鼻尖,
"怎么,我來了,你不開心嗎?這么疑感干什么啊,我的小作家。"
"山晴!你能來,真的太好了,你今天的打扮真漂亮,我好喜歡!"蕭秋緊緊把許山晴抱在懷里,小聲說著,
"我好想你。"
清脆的車鈴聲退卻了潮汐般的車流,春日的微風,揚起許山睛的衣角與發梢,蕭秋只抓住自行車后座的兩端,但又特別害怕從車上掉下去——斜坐著的風險的確是大。
許山晴似乎發覺了蕭秋的想法,在等紅綠燈時,她轉過頭來,同蕭秋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道,
"親愛的,既然,我們已經在一起了,就沒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今天好不容易有機會見面,你就別怕了。如果你害怕掉下去就抱緊我,今天下午,我不是總裁,你也不是作家,我們是彼此最重要的愛人。"
綠燈亮起,許山晴嘴角一揚——蕭秋的雙臂輕環住了她的腰,頭也微微靠在許山晴的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