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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包裹的事情只能算作小事,最近更讓立花苦惱的是如何對令穗子提起自己高中更換志愿的事情。但是填寫擬訂志愿的事情一日近過一日,肯定瞞不過家里,于是立花還是主動給令穗子打了電話,提到自己打算更換志愿的事情。
“……這樣啊,更換的話倒是沒關系,只要你喜歡的話就不要緊。那么它的名字是?”
坐在床上打這通電話的立*花不知如何開口,高專的校名念出來總覺得很不可靠,像是某種詐騙學校。
“怎么了嗎?”遲遲聽不見立花的回答,電話那邊的令穗子很疑惑。
立花只好實話實說:“額,那所學校的名字叫做‘東京都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
夜蛾校長有說過高專有通過正式的高校認證,雖然是以某種宗教學校的名義,但好歹不是不入流。能在官方查到的話,媽媽應該會同意的吧……
“什么??”
電話那邊的令穗子反應很大,這讓奇怪的人變成了立花。“怎么?這間學校您認識嗎?”
“……當然沒有。”令穗子有點含糊地回答,但她馬上問道:“你怎么會想要去這間學校呢?是自己聯系的嗎?”
“因為有老師來學校宣講啊。那所學校環境好像挺漂亮的,而且入校之后就算不繼續升學好像也不用擔心就業,我覺得還挺好的。”她拿出了已經想好的理由。
“這樣啊。”令穗子沉默了一會,“你自己已經決定好了嗎?那真的是你喜歡的學校嗎?”
立花說了一聲“是”。
“我明白了。”得到這樣的回應之后,令穗子的聲音通過電話線傳過來。“如果是你自己決定好的事情,那么媽媽支持你。”
太好了,事情解決的竟然這么順利。放下這樁心事,立花向后躺倒在床上,抱住床上的玩偶。
“媽媽,能問您一件事嗎?”
“什么事?”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啦。”立花的左手扯著玩偶的耳朵,“只是,不知道您有沒有聽說過‘彥一’這個名字呢?”
“彥一?”令穗子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似乎思考了一陣子,重新開口時語氣里少見的帶上了遲疑。“聽起來有點熟悉,但我好像不認識這個人。”她又緊跟著說,“最近總覺得記憶力變差了好多,經常覺得自己忘記了一些事情,但是又沒有頭緒。啊,果然已經上年紀了。”
“哪有,你明明還很年輕啊!”
否認了令穗子的話,立花又不禁覺得自己最近也變得奇怪了。竟然會認為彥一先生說不定是之前就認識他們家的人,這種想法也太奇怪了。
***
結界最深處的地底是被設置于執行秘密死刑的牢房,禪院次臣此刻正站在這里。這間大約六疊大小的房間只放著一張木質椅,沒有窗戶,除去照明的燭火之外就只剩下遍布墻面的咒符,這也正是禪院次臣正在研究的東西。
布置于地底牢房的特制咒符之前沒機會見,雖然如今死期將近,但研究一下新咒符對次臣來說也算得上一種樂趣。
對他死刑的判定已經下達,但具體的執行時間卻遲遲沒有決定。看來家里仍然想得到他完整的研究成果,在新宿操縱咒靈引發的騷亂是他的催命符,同時又是他的保命符。
但次臣對這些事情已經不關心了。他只是在想,自己之前安排好的快遞現在應該送到了立花手上。那本手札上記錄了他目前為止所有的研究成果,應該稱得上有用。他并沒有其他的目的,只是希望這多少能成為她的助力,畢竟術師的死亡率一直居高不下,特別是新人。
只是,如果能再多一點時間就好了,地底的這類咒符也很有記錄的價值。而且稍微改進一下的話封禁的能力也能朝防御方面發展,不知道在自己之后他們又要多久才能發現這一點。觸摸了一下墻壁的咒符,次臣感到有點可惜。
入口傳來開門的聲音。次臣回頭去看,是一位男性的輔助監督。
“你是……”次臣狹長的眼睛盯住這個人。面前的這位男性他之前見過,雖然只是點頭之交,但那個時候對方的發型還是短寸,現在卻已經留長了,剛好蓋住了額頭。
“晚上好。”那個人彬彬有禮地對次臣打招呼,接著他環視了一圈,像是在檢閱什么一樣。
“這里還真是一成不變。這種設置似乎還是幾百年前的樣式,他們還真是一群老古董,既沒有探究精神,也不懂得要尋求變化。”
對那個人的話沒有做出回應,次臣直接詢問他來這里的目的。
“有什么事情請直說,不要浪費時間對我們彼此都好。”
“當然可以。”
那個人走近了幾步,停留在次臣一臂前的地方。在這個位置,雙方都能清楚地看清對方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