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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憐扭頭看向黑暗處,手握成拳,迫使自己冷靜。
屋外有人走進來。
踉蹌的腳步聲停在門前。
“到地兒了嗎?快扶我躺下…唔…”帶著醉意的嘟囔聲響起。
一個侍衛上前,掀開紗簾一角,往里一看,僵住。
里頭空無一人。
她又將紗簾多掀開幾分,只見榻上錦被凌亂鋪展,唯獨不見該躺著的人。
侍衛朝后遞了個眼神,搖搖頭,其余人心領神會。無法,只道:“娘子,我扶你到其他房間。”
兩人相擁的姿勢僵持到門外人聲遠去。
自始至終,謝廷玉都并未從衣柜縫隙里看到人的身影。
姬憐感到體內燥熱消退大半,手腳也恢復了些力氣,只是蠱蟲仍在蠢蠢欲動。
他用盡力氣,猛地推開謝廷玉,拿起外衫,打開衣柜正欲離去,只是不知什么東西拉扯著腰間,他一個趔趄,直接帶著謝廷玉一同往地上滾去。
兩人就這樣又抱在一起。
謝廷玉伸手撐住地面,終于止住翻滾之勢。
她起來,直接一把跨坐于姬憐腰間,低頭一看。原來是兩人的香囊絲線、玉玨絳帶早已亂作一團,在方才的糾纏中結成死結。
手速快于思考,謝廷玉只是用力一扯,連帶著將姬憐的腰帶扯得松散幾分。
謝廷玉動作一頓,心知不能再繼續。若再動手,怕是真的要坐實“登徒女”的名頭。
她抬眸正對上姬憐那欲要殺人的眼神,不由訕訕一笑。
姬憐臉上緋紅一片,從頸間一路燒至眼尾,恨不得將她腰側的金錯刀搶來,與她來個同歸于盡。只是此刻已是沒力氣伸手,只得眼中冒火,死死地
瞪著騎在他身上的謝廷玉。
謝廷玉手摸到腰側的金錯刀,手腕一翻,順勢一挑。
但見姬憐身上的香囊球,自己的玉玨,香囊并纏在一處的絲絳,齊齊落入她掌心。
她當著姬憐的面,反手將這些物件塞入自己袖中。
謝廷玉爬起來,欲俯身攙扶美人起來。卻見美人嫌惡地看了她一眼,撇開頭,兀自撐著一旁的椅腳勉力起身。
眼看著他伸手去取那件熏了暖情香的外衫,謝廷玉不由分說,抄起案上茶壺便潑。
“嘩啦”一聲,茶水精準地潑在外衫上,頓時洇開大片水痕。
這一潑極有分寸,外衫盡濕,內里的中衣卻半點未沾。只是從正面潑去,難免殃及面容。姬憐長睫沾濕成縷,幾滴水珠順著他的下頷往下滴落。
謝廷玉笑道:“夏日暑重,給殿下去去火氣。聽聞帝卿殿下出行必帶替換衣衫,這件既已濕透,也就不必穿在身上了,免得沾染風寒。”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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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和身子分家
姬憐的腦子:討厭她
姬憐的身體:喜歡她
第3章
待屋內的美人將要大發雷霆之時,謝廷玉及時地退了出來。
有了剛剛繞桌躲柜一遭,謝廷玉酒意已消大半。她前腳剛踏上小竹橋,后腳就感到一道暗處的視線緊盯著自己。她猛地回頭,卻只看到一扇緊閉的窗。
行至半路,一個護衛狂奔而來,剎住腳步停在她面前,滿臉委屈:“少主人,您去哪兒了?說好在宴會上等著,屬下來到清涼臺卻不見人,還以為您迷路走丟了。”
注意到謝廷玉換了一襲艷麗衣裙,岑秀眼睛頓時一亮:“少主人還是穿這身更好看些。如果不是赴宴匆忙,您原該穿成這樣出席,而不是那身舊道袍。”
按照規矩,貴族家的衣衫都是統一由府里的繡郎制作,若是主人們出席宴會,衣裙首飾都需提前一個月備妥。
一來,謝廷玉歸來突然,才不過兩日。二來,繡郎還未來得及動針線,她便提及要赴宴,府里措手不及,最后只能讓她套著那身舊道袍充數。
謝廷玉扯扯腰間宮絳,此時遠處有幾個著一身勁裝的女郎從她眼前掠過。
她站在那兒看好一會,轉頭對岑秀吩咐道:“說到衣衫,你回去趕緊讓人給我做幾套武袍出來,要窄袖束腰的,最好是騎射服,這些個繁瑣的襦裙之后再做也不遲。”
“騎射服?”
岑秀也跟著朝那些女郎看去,暗自思忖:“聽府里人曾說,少主人兒時連小馬駒都沒能騎過,走路都是要人抱著的。如今少小離家老大回,連衣服都是穿舊的,想必今日見著這些娘子身上所穿定是很羨慕。”
一想到這,岑秀看向謝廷玉的神情又是憐惜,又是殷切,道:“少主人放心,屬下定會辦好此事。”
兩人沿著這條直至湖中心的半島的白石曲橋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