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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村果然是通過最原始方式來緩解心情的嘛?！庇宜闪丝跉?，也不走了，指了指被路燈聚焦的唯一一塊空地，率先坐了下來。而后澤村也坐在了他旁邊，張開雙手伸個懶腰，手臂擦過他被風(fēng)吹亂的頭發(fā)，又收回去老實地擺在了膝前。

說了第一句話后，后面的話仿佛都站好了隊形，御幸突然就無師自通了談心的打開方式，也學(xué)著澤村把手放在膝前，盯著眼前空無一人的操場開口道，“你還記得昨天晚上比賽前你和我說什么嗎？”

“嗯？”

“你說讓我不要為你擔(dān)心，你即便是在投手丘上因被轟出了全壘打而感到恐慌，只要看看周圍、看看眼前就能重新鼓起勇氣鎮(zhèn)定下來，根本不需要我?guī)湍憬袝和＝o你打氣。”

“還說我是瞎操閑心?！?

他回想起投手叉著腰神氣的樣子，眼中浮起層真心實意的笑容，“且不說你這么說前輩是不是很沒禮貌——這個我們可以以后再談?！?

澤村與他的目光在月光下相遇，而他眼中的那點笑意還沒收下去，就這樣直接地落入了投手的眼中。而他再次開口時語帶慎重，仿佛在憑月起誓，他想如果自己內(nèi)心最真實的想法能被對方接收到，是不是就能讓他收起點沮喪——若是這樣，他寧愿收起他慣有的偽裝，把自己藏得極好的最柔軟的、最真實的地方捧給他看。

“我是想告訴你。我也是一樣?！?

只要看見你站在我面前，眼中仿佛有為勝利燃燒起的火焰，聽見你精神十足地與守備打氣。“我雖然不會感到恐慌，但只要看見你，我就似乎看到了勝利的彩色畫卷?！?

仿佛整個明治神宮都因你的眼神而點亮，變成了五彩斑斕的模樣。

澤村似乎沒料到他會說這樣的話——或者只是沒想到他會如此直率地說出口。他無聲地張了張口，突然說道，“只要再拿下一場比賽，我們就可以和三年級的前輩們一起去甲子園了?！?

御幸有些困惑為何澤村強調(diào)“他們與前輩們一起”，但仍然笑瞇瞇地點點頭，“沒錯呀，難為你意識到這個問題了呢。還以為你根本沒想過甲子園的事情呢?！?

“稻實很強吧？”

“對啊，很強。”澤村似乎往他這邊挪動了幾分，兩人之間仿佛毫無間隙。遠遠望去，像兩個互相依靠的人影。“但是即便實力懸殊，比賽的意義就是，不知道最后的結(jié)果——誰輸誰贏一切都有可能。”

他突然有些明白了投手沮喪的緣由。

“那如果一開始就知道了結(jié)果呢？”

他張嘴欲吐槽‘你當(dāng)你是未卜先知嗎，怎么可能知道啊’，卻瞥見投手抱膝抿著嘴、似乎快要哭了的樣子，不禁改了口，“就算知道結(jié)果，就可以不努力了嗎？”

投手紅著眼眶朝他看過來——

“雖然輸了比賽之后說，‘我們努力過了’是件很無用的事情。但是努力不努力，偷懶沒偷懶，逃避不逃避，自己總是知道哦——就算知道結(jié)果，輸也好、贏也好，總不想給自己留下個逃避的記憶，盡了全力的話，總能理直氣壯地面對自己吧？”

盡管殘忍，但是仍然擁有了盡了全力的彩色夏天的夢。

第10章

“你們倆……一起在這里壞笑什么呢？感覺超惡心。”

距離與稻實的比賽還有一天，青道練習(xí)場上一片如火如荼的練習(xí)景象。倉持與小湊亮介、伊佐敷純一起朝牛棚走來時，正巧看見本應(yīng)該在練習(xí)的投捕不務(wù)正業(yè)地聚在一起，不知投手說了句什么，兩人同時咧嘴笑了起來，壓根沒注意他們走了過來。

“沒什么啊。”回答他的是御幸，將手套向外挪了挪，露出護目鏡來。他目光在場上逡巡一番，很快找到了對他們露出受不了表情的倉持，“這家伙上次在和明川比賽結(jié)束后跟我交流了有關(guān)秘密武器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