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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辦個屁,”房三立馬說,“還不是多虧了一張好臉,嬌滴滴讓人去心疼她,你不知道,平時她壓根就不管民宿的事情,都是另一個股東在管。”
房三有句話沒說完。
而且現在民宿里賀念不在,李長青也不在,那間民宿上下統共就一個女老板,一個女服務員,還有一個女廚子,還有兩個女保潔。
一堆娘們能成什么事兒。
反正,第二天竹聽眠帶著羅絲來旅行社時,房三還是極盡囂張。
喬勝寒原本坐在茶桌后面,故意冷淡幾秒,好好地把人打量一番,才假意熱情起身迎接。
其他民宿的老板或者店長們三三兩兩坐一堆,目光各異。
喬勝寒自認是個識人高手,一眼瞧出竹聽眠這人雖然目光自信,卻也瘦弱,一看就不經事兒。又想她之前就是個彈鋼琴的,還搞不清輕重,和富裕的竹家斷絕關系。
但凡有點是經營頭腦,都不可能干出這件事兒。
面子算什么,錢才是要緊的。
喬勝寒已經想好,就拿道德牌來壓制她,今天竹聽眠一低頭,以后他在這地界上就很有話語權,而且女流之輩,之后勸勸哄哄,送點禮物首飾的事情。
女人嘛,無非面子和里子。如今,他已有八成勝算。
“小竹老板愿意光臨,真是紆尊降貴!”喬勝寒迎上去寒暄。
竹聽眠掃了一眼身邊,每個人的表情盡收眼底,有擺出說客姿態的,有忐忑不安的。
聞得見這間屋子里廉價的茶香味,還有更廉價的算計。
結果竹聽眠說:“你知道就好。”
人也沒落座,就站在中心位置,不高不低應一句,姿態已經擺夠。
喬勝寒沒見過生意場上這么橫的,俗話說君子斷交不出惡言,何況這還算是正兒八經頭一次見面,她這也太不留情面,簡直是自斷退路。
他故意表現得極其羞辱,然后自輕自賤地說:“小竹老板說的是,我——”
“別茶了。”竹聽眠瞥他一眼,生怕被傳染似的讓開兩步。
喬勝寒:“……”
他是聽錯了嗎?
真的會有人打照面就這么說話?
就算使小性,這也太過分。
這語氣,不像來服軟,像是來找事兒。
“我這個人說話直,所以我先說,”竹聽眠掃眼看了一圈,最后又看向喬勝寒,她喊,“喬高處,你知不知道你身邊這個房三有暗地,事兒還不小,搶劫進去的,才出來沒多久,你敢用這人?”
“喬勝……”喬勝寒本想為自己正名,驀地聽見后半段話,他猛地轉頭看向身邊的房三。
“你放屁!”房三立刻反駁。
“我能證明啊!”竹聽眠說,“你被抓那天,我還錄像了。”
喬勝寒當真想問一句:錄像干嘛?
但他拼命憋了回去,只是猶疑地望向房三,真心希望他立刻拿出證據這是在污蔑。
可房三已經展現出某種破罐子破摔的狀態。
他不否認,這件事對于喬勝寒就十分可怖。
畢竟招個混混是為了便宜行事,可是犯法和混混不是一檔子問題。喬勝寒立刻就會失去說話的余地,他清楚,連帶責任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喬勝寒有些心寒。
“我給你理一理因果關系,他,房三,”竹聽眠指著人說,“是黃二妹,也就是之前造我黃謠被我告了到現在都沒賠完錢的那一個女人的丈夫的弟弟的兒子。”
“理得明白嗎?”竹聽眠環顧著問,又立刻說,“理不明白也沒關系,我就告訴你們,他這人有案底,出來之后不好好做人還要尋私仇。”
房三立刻暴跳如雷,嘴里也罵得不干不凈。
他原本只是想要竹聽眠今天丟人,沒想到她居然有膽子當面說他的過去。但如果她要斷自己財路,那房三也不介意傷了她然后去接著吃牢飯!
他怒而沖過來,寒光乍現一瞬,立時有人喊:“刀啊!刀!”
尖叫聲和椅子倒地聲同時響起,所有視線都被那道銀光的刺眼弧線捕捉。
可房三眼神兇戾,是真心覺得如果拿他換竹聽眠就是賺了。
誰也沒敢攔,他以為自己即將得手,肩膀卻猛地痛,隨后整個人跪去地上。
羅絲動作極快,卸了胳膊不說,抬腳踹了房三膝窩,讓他順勢跪去竹聽眠面前。
“你們都看到了啊,自衛啊自衛,”羅絲說完,自個兒嘆了口氣,“又要做筆錄去了。”
說罷,摁著房三又壓了壓。
喬勝寒對于商場的所有經驗都停留在口舌官司上頭,什么時候見過這樣動真格的架勢,而且,就是說這個房三一直都帶刀在他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