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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玄染靜立在一旁,看著她滿心歡喜盯著裙子的模樣,心中柔情滿溢。聽到她的問話,輕輕搖頭。
溫曲兒見他如此回應,連忙將衣裙疊起,仔細收好。她眉梢眼角都是喜悅,一邊整理,一邊歡聲道:“待晚間沐浴后,我便將其穿上,想來定是極美的。”
整理妥當,她款步上前,噙著溫婉笑意,抬手做出邀請姿勢,柔聲道:“快些過來坐吧。”
蘇玄染欠身,面上帶著淡淡溫暖,他抬手解開披風系帶,將披風置于一旁椅背上。
溫曲兒目光掃向那大碗長壽面,只見面條已有些軟爛糊化,且膨脹了許多,她心中有些懊惱,生出重新煮面的念頭。
蘇玄染察覺到她的心思,溫和看著她,輕柔道:“無需煩勞,如此便好。我瞧著這面,倒是別有一番滋味。”
溫曲兒聽了他的話,又瞧了瞧那滿滿當當一大碗面條,心中那抹懊惱消散,臉上重新盈滿笑意。
她帶著幾分俏皮與親昵,欣然道:“那咱們便把這面分著吃吧。”言罷,轉身,疾步取來兩只小碗與筷子。
蘇玄染凈手歸來,接過碗與筷子,將面條分至兩個碗中。他目光,始終帶著一抹淡淡的溫柔,在分面時,偶爾抬眸看一眼溫曲兒,似要將她此刻的
喜悅模樣深刻在心。
溫曲兒目光,在碗中那碗雖有些軟爛,卻滿含心意的面條上,短暫停留,望向對面的蘇玄染。
她眼中閃爍著盈盈光彩,滿是幸福意味,唇角高高揚起,帶著欣喜,輕聲細語道:“蘇玄染,這是我近些年來,過得最為歡愉,最為難忘的一個生日。”
蘇玄染聽聞,手中分面的動作一頓,清冷面容上,泛起一抹淺淡卻真摯的笑意,聲音溫潤,輕聲回應:
“你歡喜便好。此后愿每一歲生辰,每一年時光,你都能如今日這般,喜樂安康。”
溫曲兒望著他,輕點了點頭,又道:“往年每逢生日時,我會煮上兩個紅雞蛋,那便是我對生日的慶祝了。今日早晨,那兩個紅雞蛋我已然吃下。”
原來,每至溫曲兒生日,外公外婆總會為她煮上兩個紅雞蛋與一碗長壽面。
二老相繼離世后,她依循舊習,每年生日時,為自己煮上兩個紅雞蛋慶生,只是長壽面卻只是偶爾才會烹制食用。
蘇玄染聆聽著她的訴說,眼眸浮現溫暖笑意:原來,她確是于這一日,降生于世。
他眼中泛起疼惜之意,自那大碗中夾起一筷子長壽面,輕放入她碗中。帶著溫情,輕聲言道:“愿你往后每一個生辰,歲歲皆安,年年都能如當下這般,心無掛礙,快樂無憂。”
溫曲兒凝視著他,笑容絢爛,欣然應道:“好,往后年年歲歲,皆當如此。”
兩人在飯桌前享用著長壽面,飯桌上裊裊溫情流淌。燈火搖曳,光暈灑落在他們帶著喜悅的面龐上,時光在這一刻變得格外溫婉寧謐。
吃到半途,溫曲兒原本輕快的動作漸漸放緩,倏然停下手中的筷子。眼中劃過一道如夢初醒的恍然。
她瞬間怔愣,眉梢輕挑,唇瓣微張,似有一絲驚訝在她心底蔓延。驀地,她腦海深處中閃過一道記憶,照亮她有些疏忽的思緒。
原來,今日不單是她的生日,也是蘇玄染的生辰。
蘇玄染自父母逝去后,便再沒慶過生辰。原主也未曾將他生辰之事放在心上。而原主自己對生辰日期也是懵懂不知。
蘇母心善,便每年把他們二人的生辰放在一起慶祝,每年都為他們各自煮上一碗長壽面。
想到此處,溫曲兒眼眸中籠上懊惱與自責之色,責怪自己,竟險些將這么重要的事拋諸腦后。
她咬了咬唇,手指不自覺攥緊筷子,心中五味雜陳,各種復雜情緒翻涌而來。
她抬眸,眼神中滿是懊惱與歉意,直直望向正低頭吃著長壽面的蘇玄染。
她目光中,有著對自己粗心大意的埋怨,又在心疼蘇玄染這幾年被忽視的生辰。
此時,蘇玄染正垂首而坐,沉浸在面前那碗長壽面中。低垂的眼眸中,潛藏著無盡的笑意與溫柔。
或許是心底滿溢的柔情太過熾熱,他唯恐難以自抑,不經意間便傾瀉于面容上,于是將頭垂得比平日低了幾分。
他吃得極為緩慢,筷子輕挑起一條面條,慢慢送入口中,細細品嘗著。
溫曲兒定定望著他,雙唇輕張,似有萬千言語在唇齒間涌動,可一時間,卻如鯁在喉。
在短暫而又漫長的沉默中,她只覺得心間一陣一陣泛疼,令她有些透不過氣。
好不容易,終是勉力壓下心中翻涌的情緒,她急切開了口,話語里滿是自責與內疚,聲音帶著微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