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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你也欺負(fù)我!”對著他離開的背影喊了一聲。房外76號的人偷笑。“笑不死你們!”樓亭憤憤甩上了門。卻不知房外的人笑得更歡。
“受了傷火氣還這般大。”口罩下的聲音悶悶的。
樓亭坐回位子,安靜地讓醫(yī)生處理傷口。“這么年輕就當(dāng)上了主治醫(yī)生,前途無量。”
“樓二少如此年輕就成為了情報處處長,前途光明。”白大褂松垮,顯得人更加清瘦。
“我倒覺得那是黑暗,這個位子,不好坐,”仿佛步入老年感嘆一生,“整日提心吊膽,生怕中/共,軍統(tǒng)特務(wù)暗殺。”
“二少既然擔(dān)心,怎么不離開76號。”醫(yī)生的語氣很平靜,似乎在和普通患者隨意聊天,手中的工作不曾停下。
“一進(jìn)76號,想離開談何容易。”妖魅的臉上布滿了滄桑與悲涼,有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若二少加入中/共,軍統(tǒng),無須擔(dān)驚受怕了。”
“中/共軍統(tǒng)的人臥底76號,不是更加危險,”帶著嚇唬孩子般的語氣,“一旦暴露會死得很慘。”
“國難當(dāng)前,早已將個人生死置之度外。”
“生命誠可貴,”樓亭淡淡一笑,“換成你,作何選擇。”
“我僅是一個普通醫(yī)生,救死扶傷,”醫(yī)生淡然回復(fù),“我不是二少,做不了選擇。”
“你的救死扶傷有對象區(qū)別么,”淺笑,隨意而問,“如果今天坐在這里的是周佛海,你會怎么做,給他一刀?”
“醫(yī)生對患者一視同仁。”
“我殺了白鴿。”樓亭淡然一笑,深邃的眼睛直視這位醫(yī)生。
“為何告訴我。”
“我想知道你會否在這藥粉中加點氰/化/鉀。”樓亭說得漫不經(jīng)心,似乎在和好友開玩笑。
“二少多慮了。”
“除了你,我,”樓亭悠閑把玩著原本放在消毒碟中的醫(yī)用刀片,“無人知道殺死白鴿的真兇。”
“二少要殺人滅口?”醫(yī)生自然沒錯過他的小動作。
“既然我告訴你,就沒想殺你。”
“二少不怕我告訴行動處處長?”
“你不會。”
“二少很自信。”
“謝謝你幫我處理傷口,”起身,將刀片輕輕放到醫(yī)生手中,“期待下次見面。”樓亭披上外衣,瀟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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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微涼。樓亭悠閑晃悠下樓。
“清筑,早。”
“……”餐廳多了兩位客人,氣氛莫名詭異,“早。”
“懷玨說你受傷了,怎么不告訴我。”樓闕平靜的語氣流露出濃濃的擔(dān)心。
“昨天太晚了,就不打擾大哥了,”樓亭尋著空位坐下,“小傷而已,大哥不必?fù)?dān)心。”
“回英國吧。”
“大哥不怪這位罪魁禍?zhǔn)紫壬瑓s怪起我這個受害者,”滿臉委屈,“太偏心。”
“清筑,樓大哥說得沒錯,”楚懿一臉擔(dān)憂看著他,“相比上海,英國更安全。”
樓亭掃過三人,這是趁我不在,合謀把我趕去英國?該死的楚懿當(dāng)著眾人的面又是這副溫和無害的樣子!一定是他攛掇大哥把我送走。還有這座冰山,如果他沒回上海,就不會有宴會,也不會有殺手趁機(jī)殺周佛海,自己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