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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育孩子的地方在小腹里面,比較深,這刀鋒得沒入至少三分之二才能劃到它,然后還要用力翻攪一下,至少搗出個流血的洞出來,可能會痛到休克——但沒法子,只有廢了這個多余能力,往后的日子才能真正平靜,況且,沒這個器官也是能正常活下去的,這樣他就能跟普通男人一樣。
柏律慌亂但看到了解脫的希望,他讓自己不停深呼吸。
另一只手摸索到了小腹那個位置,再往下一寸的地方,他覺得大概就是這個位置了。
不能再想,再想就不敢做了,他狠狠抓住自己腦袋里某個空白的瞬間,就是此刻——手起刀落,刺眼的白光突兀地一閃,一刀就這么直接且迅猛地揮了下去!
毫不猶豫。
他如愿以償?shù)芈牭搅似と馑毫训穆曇簦瑔甑囊宦暎欠N悶悶的聲響脹痛了他的耳朵。
就要解脫了……
——可為何不疼呢?
他不敢相信地低下頭,看到了手里流出來的血,順著掌縫淌下。
刺目的鮮紅,尖銳的暈眩感襲朝柏律襲來。
謝雋廷擰了一圈,然后狠狠一使力,就從尖銳的刀鋒將他手里緊握的刀奪走。
柏律看到自己手上沾滿血,但卻并不是自己的血,全是對方的血。
剛剛那一下,被謝雋廷沖上來,用手掌生生攔下了。
柏律鐵了心要廢掉自己,用了十足的狠勁,那一刀幾乎把謝雋廷的手掌穿透,刀鋒至少進了一厘米深,難以想象的劇痛,可他倒恍然不顧,一揚手,直接給了柏律一個耳光。
柏律終于呆呆地沉寂下來,徹底垮下肩膀,只是急促地喘息著。
謝雋廷喉頭一陣甜腥,簡直想徹底扔下這個人。
此刻的感覺就跟八年前見到柏律的尸體一樣,失去摯愛但罪魁禍首卻就是柏律本身!
謝雋廷真的無比厭惡這種感覺。
他抓住柏律的手腕,那么用力地拽著,好像正在大量流血的左手并沒能影響他,柏律怎么甩手都掙脫不出來,他把人直接塞進車里,還落了鎖。柏律在里面怎么拍窗戶怎么喊他就是不開。好在這是醫(yī)院門口,一進去就能處理情況。
正在值班的女醫(yī)生打開門,發(fā)現(xiàn)是謝雋廷,才叫了一句謝先生然后低頭間就看到鮮血淋漓的一只手,當(dāng)即都有點不敢接過。謝雋廷自己走進去,拿酒精一沖,然后抬起手,女醫(yī)生這才走過去,仔細看了。她心驚膽戰(zhàn)本來想問幾句是不是柏律鬧的,但看到謝雋廷的臉色她就識趣地閉了嘴。這一刀雖然深,但完全是落在手掌的肉上沒有傷到指骨和筋絡(luò)。用消炎藥水仔細消毒,敷上止血膏嚴嚴實實地纏幾圈,紗布換了五次最后才止住血,半小時后才搞完。
弄完之后他甚至都沒打電話叫周凌過來開車,還是自己開回去。
他跟柏律的激烈沖突,并不想被任何外人知道。
在車上倆人都沒說話,柏律側(cè)著身子縮在后座,狀態(tài)算是徹底穩(wěn)定了,從謝雋廷坐到駕駛座握住方向盤的那一刻,柏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