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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略有失望地?fù)u頭:“若是先帝還在,只怕容不得這般刁奴欺主。”
話音未落,就聽翠嬤嬤尖聲道:“楚氏!你謀害慈惠太后,你不得好死!”
她猛地朝地上磕了三個響頭,直至額前滲出血跡,才陰森森地盯著太后道:“楚氏,人在做,天在看,你以為你害慈惠太后一事做的天衣無縫么?”
翠嬤嬤咧嘴一笑,嘿嘿道:“你手上那個銀鐲子,乃是你母親給你的陪嫁吧。”
太后目光一凜,心中生出些不祥的預(yù)感來。
便聽她繼續(xù)道:“當(dāng)初你逼迫慈惠太后服下毒藥,我親眼瞧著慈惠太后瀕死之際,撤扯下了那鐲子上的一枚銀墜子。”
她扭身沖裴玄祁一拜:“圣上,不知您可還記得,當(dāng)初先帝趕來時,慈惠太后手中,正是攥著此物。”
裴玄祁擰眉:“當(dāng)初母后手中,確實(shí)有這么一物。”
他話未說完,就聽太后冷嗤一聲:“哀家就說,怎么區(qū)區(qū)一個嬤嬤,也敢來污蔑哀家,沒想到,竟是皇帝縱容。”
她痛心疾首道:“皇帝,這些年來,我對你視若親子,入宮后也不曾有過一子半女,全然將你當(dāng)做了自己的兒子,你卻...”
太后凄然道:“若這銀墜子真是先后拽下來的,那如今怎地又出現(xiàn)在這賤婢手中?”
“太后娘娘不知道的,妾來回答您!”儀貴嬪上前一步,勾唇道:“因為這是聽了翠嬤嬤的話后,從您手中拿的呀。”
她一笑,轉(zhuǎn)身沖著殿中諸人朗聲道:“自然,僅憑這些也不能定了太后娘娘的罪,可若是本宮說,當(dāng)初太后娘娘謀害慈惠太后的丹藥,就在本宮手中呢?”
儀貴嬪目光微微掃過殿下眾人:“若是哪位大人不信,盡管上來一試便知!”
說罷,她又給出了更加充分的證據(jù):“啟稟圣上,太后娘娘能做下如此毒事,皆乃薛院正薛岐從旁協(xié)助,圣上若是不信,自可派人查探太醫(yī)院的記檔。”
“從先后薨逝到如今,僅有薛岐一人留到今日,不知這些證據(jù),可夠?”
裴玄祁眸光極冷,落在太后面上時,恍若在看一個死人:“楚氏,事到如今,你還有什么話可說?”
太后站起身,一步步走至群臣面前,冷聲道:“諸位,難道你們就這般親眼瞧著哀家被污蔑么?先帝的英靈,可在天上望著你們呢。”
薛岐此時早已在一旁嚇得冷汗直流,不住磕頭喊冤。
眾臣議論紛紛,卻不想,正在此時,安王側(cè)妃楚之虞,忽然跨出一步,雙手平舉過頭頂,躬身稟道:“啟稟圣上,臣婦有話要說。”
裴玄祁頷首。
楚之虞無視太后和楚國公的眼色,直挺挺跪于殿上,嗓音清透:“啟稟圣上,不知圣上可記得我那不成器的妹妹,楚娉婷。”
裴玄祁抬眸。
楚之虞哀哀一笑,眸光一厲:“臣婦雖然不曾見過這位翠嬤嬤,可她口中慈惠太后的癥狀,與娉婷逝世前的癥狀也是一模一樣。”
“娉婷乃是被楚國公夫人易知春所害,若那藥是從太后娘娘處來,便一切都順理成章了。”
“臣婦懇請圣上,掘墳驗尸,替慈惠太后,替娉婷伸冤!”
話落,裴玄祁冷然起身:“眾卿家,聽得可清楚?”
宋禾眠眼中飛快閃過一抹暗色,當(dāng)先一步立于殿中:“臣,懇請圣上替慈惠太后伸冤!”
隨后,不少人緊隨其后,皆齊齊出列:“懇請圣上替慈惠太后伸冤!”
“楚之虞。”
“臣婦在。”楚之虞抬首。
“你可知,今日你所言,若無實(shí)證,便是誣告親貴、謀亂后宮?”
楚之虞神情不動,字字如鐵:“臣婦愿以一命擔(dān)此誣告之罪。”
“慈惠太后舊疾,曾由太醫(yī)院診斷為氣郁入心,體虛積寒,實(shí)則滿是蹊蹺。”裴玄祁一字一頓:“而如今證據(jù)確鑿,傳朕旨意。”
“楚氏謀害慈惠太后,其罪當(dāng)誅,即日起移交慎刑司。”
“楚氏全族,褫奪爵位,即刻下獄。”
“太醫(yī)院院正薛岐,謀害先太后,其罪當(dāng)斬,即刻打入天牢,待秋后問斬!”
他眸光一掃:“諸位愛卿,可還有何異議?”
宋禾眠當(dāng)頭就拜:“圣上圣明,實(shí)乃我大盛之福。”
“圣上圣明,實(shí)乃我大盛之福。”
楚太后見大勢已去,維持著最后一絲體面,任由宮人將其押下。
只是路過儀貴嬪時,楚太后冷冷一笑,譏諷道:“你以為沒了楚家,你還能有什么好日子,哀家在慎刑司候著你。”
儀貴嬪毫不畏懼抬頭,反唇相譏:“姑母便是氣急敗壞,也不必詛咒我。”
“我與你,乃是云泥之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