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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
圣上真查到她這兒,有叔父在,也可保她安然無恙。
紅翡唇瓣嗡動,終是鼓足勇氣勸了勸,道:“娘娘,這般快叫景將軍進宮,只怕圣上會懷疑...”
“若是真察覺出什么不妥,只怕會傷了您二人的情分。”
她未說出口的是,依圣上之智,定會猜到此事與梅妃有關,到時只怕難以善了。
畢竟娘娘做的,可是謀害皇嗣的事兒。
“你怕什么?”梅妃眼皮都不抬一下,淡淡睨了紅翡一眼,冷聲道:“比起翠玉,你還是太膽小了些?!?
聽出梅妃話中的嫌棄,紅翡也不反駁。
梅妃又悠悠走了幾步,指尖拈著內務府新送來的胭脂,湊至鼻尖輕嗅。
“不過是傷些情分,就能叫風華閣的賤婢沒了孩子,這樣的買賣,本宮覺得劃算的很。”
她唇角勾了勾,繼續道:“情分沒了,再培養便是,她的孩子,可是回不來了?!?
說罷,梅妃眼皮動了動,斜睨著紅翡道:“還杵在這里做什么,還不快去?”
紅翡心頭一緊,連忙應聲退了出去。
梅妃輕哼一聲,轉身喚了管事姑姑蘇錦蘭進來:“替本宮更衣。”
費盡心機做了這般多,她怎能不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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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華閣。
天色已沉,內室燈火如豆,自從蘊玉有孕,風華閣便什么香料也不用。
如今寒氣一吹,隱隱透出一股血腥味與藥味混合的氣息。
聽聞蘊玉出事,裴玄祁從乾盛殿一路趕來,連外袍都不曾披上。
踏入風華閣,他幾乎是飛奔著進了內室。
“蘊玉!”
入目便是那人毫無聲息地躺在榻上,白術躬身立于榻下,面色難看的可怕。
裴玄祁鼻尖敏銳地嗅到一絲鐵銹味,心臟似是被什么狠狠擰住。
他腳下步子愈快,終于到了近前。
蘊玉安臥于榻上,臉色白得驚人,唇無血色,鬢發濕透,貼在臉側。
她的手搭在錦被上,纖細得似一碰就碎。
裴玄祁顫著伸出指尖,剛觸及她臉頰,便有冰涼刺骨的寒意傳來,激地他脊梁一顫。
裴玄祁眸色瞬間一沉,眉心緊蹙,轉眸問白術:“如何?蘊玉可有事?”
白術擰眉,正要答話,卻被外頭的問安聲打斷。
“梅妃娘娘,琪婕妤、林承徽到——”
聲音一落,便見幾位妃嬪魚貫而入,林承徽面色冷凝,滿是擔憂。
梅妃瞧著是特意裝扮過,眼尾的金粉斜飛入鬢。
見裴玄祁臉色難看,梅妃刻意做足了關心的做派,輕聲道:“聽聞容妹妹出了事,妾等過來瞧瞧,看看有沒有能幫得上的?!?
“梅妃娘娘倒是好心腸,你身邊的翠玉上回險些害死容昭儀,娘娘與她倒是不同?!绷殖谢绽淙灰恍?。
要她說,這回阿姊出事,說不得便是梅妃害的。
梅妃一聽林承徽竟敢譏諷她,面色陡然一垮,冷聲道:“林承徽這是什么意思,本宮是瞧著容妹妹臉色不好,擔心她...”
“不會說話便別說!”裴玄祁冷聲打斷,眸光冷冽。
梅妃一怔,咬了咬下唇,神色極為不甘。
裴玄祁轉眸,對白術道:“你繼續?!?
白術目光淡淡掃過梅妃,凝聲道:“圣上,昭儀會動了胎氣皆因那盞玫瑰百合羹,臣查驗了那湯羹,其中有大量的紅花,若非薛容華來的及時,只怕此時娘娘腹中胎兒已然不保。”
“什么?”林承徽失聲驚呼,本能望向薛容華,卻見她微微頷首。
蘊玉聽著,唇瓣顫抖,聲音極輕極弱:“圣上...請您定要為我們的孩子做主?!?
她話中帶著濃濃的依賴與委屈,聽的人心都要碎了。
裴玄祁一把握住蘊玉冰冷的手,將掌心的暖意傳給她,才俯身安慰道:“你放心,朕定會查出是誰做的。”
這時,怔愣的梅妃才回過神,動了胎氣?難道不是小產么?
裴玄祁全副心神皆放在蘊玉身上,因此也不曾注意到梅妃的異樣。
便聽他冷聲道:“江塵,你親自帶麒麟衛去內務府走一趟,不惜一切代價,查出是誰動的手腳。朕要一個清清楚楚的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