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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似是擔憂梅妃聽不懂她的言外之意,補充道:“妾過兩日再來探望娘娘,若是娘娘有何事要辦,盡管吩咐妾。”
伊昭容走后,梅妃望著她遠去的背影一陣冷笑。
紅翡蹙眉,低聲喚道:“娘娘,伊昭容這是...”
“還能是什么,不過是想叫本宮幫著她對付那賤婢罷了。”梅妃冷笑一聲:“這些年同楚氏斗的天昏地暗,原來她才是那個不叫的狗。”
“只是想要漁翁得利,她未免也想的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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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錦華宮外,有宮人快步往風華閣去。
蘊玉本躺在榻上閉目養神,聞言睜開眸子道:“可看清楚是誰了?”
藏珠緩緩搖頭:“青音害怕打草驚蛇,見那人出來便急急回來報信了,并未敢跟上去。”
蘊玉瞇了瞇眸子:“繼續盯著,這宮中的牛鬼蛇神還真是不少。”
藏珠頷首,低聲道:“娘娘可懷疑是誰?”
“還能是誰,左右不過那幾個人,不過...”她指尖捏了捏身下的錦被,忽然道:“你且尋個新的過的,去伊昭容那頭盯著。”
“娘娘懷疑是....?”
蘊玉點點頭,眼底微光閃動。
她可沒忘了,薛容華先前被韓修容陷害一事,里頭瞧著便有伊昭容的手筆。
若說這宮中誰最讓她忌憚,還真非伊昭容莫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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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乾盛殿
宋禾眠躬身立于殿下,一手將證據呈于江塵手中,沖裴玄祁道:“圣上,景隨安收受賄賂,結黨營私的證據都在這兒了。”
裴玄祁從江塵手中接過東西,一頁頁翻了過去,面色愈發凝重。
“這其中可有景都郁的手筆?”他淡聲道。
宋禾眠搖頭:“景都郁瞧著是個安分的,景隨安出入的官員府中,皆不曾查出與景都郁有什么牽連,只是...”
他猶豫道:“二人到底是叔侄,便是沒有牽連,也有著血緣在。”
“若是圣上處置了景隨安,難免景都郁會心有怨懟。”
若是依著他的意思,景都郁此人,自然是不該再用了。
蕭鈺卻不這樣想,他頗為不贊成道:“啟稟圣上,目前來看,景都郁并未參與景隨安的私事,若一概論處的話,只怕有失公允。”
“若因此便停用一人,豈非讓旁人寒心?朝中之事,本當一事論一事。”
說著他又道:“此次不少證據乃是虞家呈上,虞家請求,在處置景隨安時,能放虞穗禮合離歸家。”
提及此事,宋禾眠也難得附和道:“虞家上下忠直清廉,不愿與貪官為戚,虞穗禮性子剛直,與景隨安成婚十年,至今已忍無可忍,虞家所求,不算過分。”
裴玄祁點頭:“虞家忠心耿耿,是個好的,此事朕準了。”
下方,宋禾眠心中微嘆,蕭鈺此人,什么都好,就是太過一板一眼,這朝中能用之人何其多,便是景都郁不曾犯事,有這么個叔父,仕途也該到頭了。
上方,裴玄祁仍目不轉睛地盯著桌上的證據,一根指節慢慢敲著御案。
“宋禾眠,蕭鈺。”
“臣在。”二人齊聲道。
“明日早朝,你二人可將此事當眾稟來,朕會將景隨安暫交慎刑司,為免景氏二人狗急跳墻,朕會吩咐沈嵐庭領禁軍戍守乾盛殿,你二人到時見機行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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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蘊玉剛用了早膳,正在軟榻上聽青梧給她念話本子。
如今她胎像穩固了些,也能下床走走,不必悶在榻上。
便見藏珠滿臉喜意踏了進來,至蘊玉跟前俯身低語:“娘娘,乾盛殿方才傳來消息,說是鎮國大將軍景隨安,結黨營私,今早已被下獄,暫由刑部審問。”
“哦?”蘊玉挑了挑眉,倒是比她想象的快。
“景都郁呢?”
藏珠搖頭:“聽聞不曾牽連到景都郁。”
“如此倒也正常。”蘊玉語氣緩慢,景都郁若真未參與景隨安那起子事,圣上不一定會動他,只是景都郁若還想好好當他的大將軍,那定然是不能了。
思及此,蘊玉勾了勾唇角:“梅妃可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