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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考了倒數(shù)第一。”他哪壺不開提哪壺。

“？”虞蘭芝皺著眉頭。

“是這樣，你那個上官，其實(shí)我認(rèn)識。”

連她去郊社署坐冷板凳的事，他也知道？！

虞蘭芝總算有點(diǎn)懼意，驚疑不定上下打量他。

“找上官沒用，找我——不，求我，”他笑起來的樣子仿佛一個得志小人，“說不定，我就大發(fā)慈悲幫幫你。”

求他？

他還能安好心？

虞蘭芝冷笑啐他一口。

“臟！”陸宜洲滿嘴嫌棄，卻神色愉快，“爺沒空陪你鬧，建議你回去好好想想求人辦事的禮數(shù)。”

“嘁。”虞蘭芝環(huán)著手臂。

氣勢是有的，卻藏了點(diǎn)心機(jī)沒把話說死。

陸宜洲不以為意，湊上前，居高臨下看著她，漂亮的黑眼睛笑彎彎的，“還不走？這里可沒人對小丫頭片子感興趣，換個地方玩去。”

第3章 第3章她蹦起來還沒有他高，陸宜……

“誰稀罕！”虞蘭芝踹了一腳附近的香樟樹，拔腿就走。

陸宜洲回到水榭，小廝忙上來幫他拍掉后背還粘著的花生碎。

“五娘膽子小，也很溫柔，你何必總針對她？”梁元序失笑。

“那你也太單純了，她可不是省油的燈。”陸宜洲重新投入到密密麻麻的棋盤。

梁元序抬起眼簾，用銀簽叉了一塊小桃子，慢慢咬著。

……

話說以虞蘭芝的祖父——虞相的身份，手里倒也有一個齋娘名額，幾乎默認(rèn)是給四娘虞蘭瓊的。

虞蘭芝并無投機(jī)取巧的念頭，只沒想到祖父連句話也沒空為她遞，多少有些灰心，陸宜洲話里話外提醒她要有自知之明，還暗諷她是癩頭蟾。

要多刻薄有多刻薄。

梁元序就不會這么傷人，向來體面又溫柔。

被郎君嘲諷丑并不是一件能立刻當(dāng)作無所謂的事，她難過了好一會。

虞侍郎以為她在為齋娘一事掉眼淚，就同虞二夫人一齊安慰道：“你祖父不是不在乎你而是實(shí)在抽不開身。交給阿爹吧，我已經(jīng)在同陳太師家人交涉，或許還有轉(zhuǎn)圜的余地。你可是阿爹阿娘的心肝兒，就算當(dāng)不上齋娘，也依然是我們的心肝。”

虞蘭芝破涕為笑，投進(jìn)阿娘懷里。

虞二夫人笑瞇瞇抱著自己的老幺兒，親了親額頭。

她的芝娘是世上最好的孩兒，才不比別人家的差。

未料齋娘的事情還沒解決，虞府又收到了陸府的帖子。

邀虞府所有的小娘子前往陸家在京郊的避暑田莊游玩。

同樣的帖子，宋梁二府也收到了。

這是一場名為游玩，實(shí)則相親的邀請。

虞二夫人建議虞蘭芝過去虛應(yīng)個卯兒，表示一下即可，不必太努力。

自從遭到梁夫人打擊，齊大非偶四個字便刻進(jìn)了虞二夫人心口，一來不覺得芝娘能被相中；二來也對高門失去興趣。

“那不如直接說我染了風(fēng)寒，推脫了事。”虞蘭芝連過去應(yīng)個卯都懶得動。

虞二夫人為難道：“陸老夫人親自下的帖，天上下刀子咱們也得應(yīng)酬不是，放心吧，有你堂姐妹、表姐妹擋在前頭，陸宜洲不可能相中你。”

虞蘭芝本就念著太常寺的齋娘一職，無意“相親”，可阿娘一席話差點(diǎn)子把她的心氣兒釣上去，“萬一陸宜洲就相中了我怎么說？”

虞二夫人果然慌了，“你把這件庸俗又老氣的半臂罩外面，再化個老氣的妝，保管膈應(yīng)他十里地。”

驚得虞蘭芝一個激靈坐直身子，“阿娘，旁人都極盡妍態(tài)，偏我扮丑作怪，萬一他不正常就好這一口，我豈不是更危險！”

不想被選是一回事，陸宜洲不會選她是一回事，扮丑當(dāng)眾丟人可就是大事。

她才不要做丑八怪。

虞侍郎聞知此事捧腹大笑。

“我說，你們娘倆，擔(dān)心的事兒還挺逗。”他笑道。

人家陸宜洲又不傻，沒道理放著宋家選虞家，何況還是條件平平的芝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