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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祭在即,這次的規模更小,干脆連圓丘也不去,就設在明堂。
倒也不怪太常寺卿敷衍,實在是國君尚在襁褓,而他又號令不動百官,弄得聲勢浩大勞民傷財不說還要得罪一堆人,思來想去干脆設在明堂,省時省力還省錢,又能把意思盡到。
主要是上面也無暇分心管這些事兒。
說白了真正在乎祭祀的只有皇帝。
此時的皇帝連話都不會說,顯然想不了那么多。
不過再簡單的祭祀該有的流程也得有,分派到虞蘭芝頭上沒啥變化,再加上她要擔起宋音璃的那份,也就是同時做兩份差,辛苦程度可想而知。
虞蘭芝非但不抱怨,反倒干勁十足,她休沐時璃娘也是這樣過來的,所以自己可不能拖璃娘的后腿呢!
用過午膳她就往宮城去,邊走邊默讀手里的文書。
文書蓋章前任何錯漏都可以修改,雌黃、貼黃隨意用,可一旦讓符璽局蓋過章,再想修改那可就有扯不完的皮和跑不完的路。
當年做小掌固時虞蘭芝就為此脫過一層皮,如今不管做什么都慎之又慎。
明堂的掌事認
得虞蘭芝,一番道賀再交割,相當順利。
自從去年鬧刺客,此間周圍的金吾衛至少增加兩倍。
虞蘭芝本本分分辭別掌事,未料流年不利,半道上就瞥見一襲紫衣。幸好她反應極快扭進了另一側羊腸小道。
至于為何不繼續往里扭得更深,因為再扭下去就會變得行跡可疑,運氣不好再撞上個金吾衛,那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宮城的路可不是小小署令想怎么走就怎么走的,一旦說不清輕則一頓板子重則……
真不是她害怕梁元序,倘若無處可躲的話她也會大大方方迎上去問個安,可現在有機會躲……她又何必迎難而上?
畢竟上次吵得不體面,更可怕的似乎是她單方面吵架,梁元序從頭到尾克制,而她不僅態度惡劣,出言不遜,還踩了他一腳,即便那是他應得的,可不光彩就是不光彩。
以后還是不要碰面為妙。
虞蘭芝掐著樹葉,漫無目的撕成一條一條,耳朵始終豎著,直到雜亂的腳步聲越來越遠,四下安靜,僅剩鳥鳴,她才長舒一口氣,拍著胸脯分開花枝,露出了瑩白如玉的小臉,表情也當場凝固。
梁元序眼簾微微向下,凝目看她。
黑色的眼睛深邃如夜,倒映著驚慌的她與紅色的山茶。
虞蘭芝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
梁元序抬手擋住垂落的花枝,“為何鬼鬼祟祟?”
這話可不能亂說!讓金吾衛聽見就解釋不清。虞蘭芝花容失色,辯解道:“我沒有,我……撿荷包的。”
“……”
梁元序嘴角抿了抿,慢慢移開了視線也移開了擋住她的身體。
虞蘭芝松了口氣,邊走邊推個事故告退,“下官還有要事就不耽擱大人了。”
梁元序:“……”
誰知越急越原地踏步,虞蘭芝扭頭睜大眼,“梁仆射?”
她又回到了一刻鐘前的藏身之所,只不過這次不是自愿的,主要是受制于人,梁元序單手鉗住她的兩只腕子,嚇得她眼淚和冷汗一齊往外冒。
梁元序:“不準哭。”
虞蘭芝止淚,一動也不敢動。
“為何躲我?”
“上次不是吵架……”
“我沒有吵架。”
“是我,我吵的,鬧得多不光彩,況且事情都過去了,我不跟你計較了,你也別翻舊案。”
梁元序抿唇不語。
虞蘭芝:“你要身敗名裂別拉上我,我……我……”
“不會發生那樣的事,只要你別喊叫。”
梁元序實話實說。當然,就算她喊叫引來了什么人,他也有能力處理。
虞蘭芝覺得自己像一條被人拎著的魚,雙手舉過頭頂,晃來晃去掙不開,抬起眼只能望見他的喉結。
“我跟你說,梁元序,你再不松手我真叫了,大不了一起死。”虞蘭芝涕淚皆下。
第71章 第71章有進步,全是他所授的技……
手腕的鉗制松動,沒想到恐嚇這么容易成功,虞蘭芝惶恐中騰起一絲竊喜,打算再放幾句狠話,想了想,不妥,萬一適得其反就不美了。